剔透宝石,支吾着开口。“只是明日再送他过来一趟,算不了什么。且我住的地方离这也不远,若是起早了,还能回去补个回笼觉。”
陆砚清不轻不重捏着沈菀的后颈,眼角带上笑意。“那我呢?”
沈菀一头雾水。
陆砚清低首,额头和沈菀抵在一处,说话的时候胸腔都在震动。陆砚清薄唇勾起一点笑。
“你送他来私塾,不顺路送我入宫吗?”
沈菀耳尖泛红,往旁躲开。
“陆大人都多大了,哪里还用得着人送?”陆砚清捏着沈菀后颈的力道重了些许。
沈菀倒吸一口冷气,拿眼珠子狠狠剜了陆砚清一眼。她不满:“那怎么不是你送我回去?”
陆砚清悠哉悠哉往后仰:“也可以。”
他握着沈菀手腕的手始终不曾松开,陆砚清不动声色道。“你想回家还是去医馆?”
他自作主张将"陆府"改成了“家”。
那双漆黑眼眸深沉,一瞬不瞬注视着沈菀,等待着她的下文。良久,马车内终于响起沈菀的声音。
“回我姨娘那里罢。”
陆砚清眉宇间的笑意淡了两分:“好。”
沈菀还是对搬回家住一事避而不谈。
马车缓慢穿过日暮,车前悬着的灯笼随风而动。沈菀转首侧目,纤长眼睫颤了又颤,她嗓音轻如蚊音。“我的梯己都在姨娘那里,总得回去收拾收拾。”陆砚清猛地抬眸,那双常年冷如冰潭的眼眸难得有了一点波澜。“你尔……”
陆砚清一时失语。
沈菀并未回首,白净脖颈一点点浮现薄红之色。“不是你让我搬回的吗,如果…
余音消失在唇齿间。
“没有如果。”
陆砚清温热气息落在沈菀耳畔,他唇角噙着笑。“沈菀,没有如果。”
周姨娘辗转反侧了一整宿,忽听外间传来沈菀的声音,迫不及待披衣起身,步履匆匆往外走。
帘拢响处,沈菀掀帘进屋,自有青萝替她取下肩上的狐裘。周姨娘提心吊胆,携着沈菀往里走,目光不经意望向沈菀身后。沈菀唇角往上牵起小小的弧度,出声宽慰。“姨娘别看了,后面没人。”
周姨娘神色窘迫,抚着自己松散的鬓发道。“你说什么呢,我哪有在找人。”
她挽着沈菀的手,轻声细语。
“怎么这会子回来了?”
周姨娘始终为沈菀提着一颗心,“不会又闹矛盾了罢?”沈菀接过青萝递来的温茶,喝了两口,眉眼染上笑意。她握着周姨娘的手,柔声道。
“裘老太医都说了,姨娘如今最忌讳多思多愁。你这样,病怎么可能会好?”
周姨娘反手拍了下沈菀的手背:“我还不是为了你好。”她从旁人口中旁敲侧击打听出陆砚清如今的地位,差点吓得话都说不出来。“陆大人如今是朝中炙手可热的权臣,万一你同他…”沈菀搂着周姨娘的手,埋在她掌心。
“姨娘莫要胡思乱想了,我同陆砚清之间没什么事。”沈菀轻声,“我今日回来,也是想收拾行囊搬回去的。”周姨娘脸上又惊又喜,险些喜极而泣。
她牵着沈菀坐在临窗炕上,眉梢眼角洋溢着欢悦喜乐。“这事可是真的,别是你拿话哄我的罢?”沈菀眨眨眼,为自己喊冤。
“先前姨娘不是还嫌弃我一直留在家里吗,怎么我说要走,姨娘反倒怀疑起我来了?”
周姨娘佯装恼怒,在沈菀肩膀拍了一下。
“我哪里说过嫌弃你了?我还不是怕你和陆大人感情不和,万一哪……话音未落,周姨娘忙忙抬手拍了两下自己的嘴巴。“呸呸呸,才不会有这样的事。你同陆大人定是和和美美,万事顺遂的。沈菀笑笑。
“我今早送翎儿去私塾。”
周姨娘果真来了精神:“我正要同你说这事呢。”周姨娘起身往衣柜走去,“我给翎儿做了一身长衫,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。”
沈菀错愕:"姨娘!”
周姨娘推开她的手,笑道:“别担心,尺寸是我向青萝要来的,出不了错。”
沈菀无语凝噎,眼角泛红。
“谁同你说这个了,你眼睛本就不好,哪里做得了这个?”“怎么不可以?”
周姨娘难得执拗,“这是我做给自己小孙子的,可不许你说半句不好。”她低首,眉眼间掠过几分忧伤愁思。
周姨娘赧然笑了一笑。
“我还没见过翎儿,好歹是我的孙子,总不能见了面,连份表礼也不备。”沈菀唇角挽起几分苦涩。
“又不是外人,做这些虚礼做什么?”
周姨娘摇摇头:"这是我的心心意。”
周姨娘眼中缀上热泪,哽咽道。
“我做梦都想不到,自己还能有一日能见到你和孩子,总不能马虎。”沈菀抚着长衫的手指一顿,转身抱住周姨娘。“姨娘,都过去了。”
她俯身蹲在周姨娘跟前,满脸攒着笑意。
“姨娘若是想见翎儿,要不等会随我去接他散学罢。”周姨娘叠声拒绝:“这怎么可以,私塾那样的地方,岂是我……沈菀捧着周姨娘的手:“姨娘不知道,翎儿刚刚还说到你了。”周姨娘亮起双眼,不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