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”余音未落,沈菀倏地扬起手,重重扇在陆砚清脸上。一记响亮的巴掌在庭院响起,沈菀眼圈又红了半周,她咬紧牙关。“陆砚清,那是我姨娘。”
沈菀不厌其烦,再度澄清。
“我不许、不许你那样说她。”
沈菀掌心通红一片。
陆砚清眼中怒火渐起,可对上沈菀那一双朦胧泪眸,胸腔的愤怒暂且压制。徐郎中和青萝早就扶着周姨娘去了后院,空荡的庭院只有陆砚清和沈菀相对而立。
沈菀先前还为周姨娘抓伤陆砚清心生愧意,如今却半点愧疚也无。她甩袖离开。
陆砚清不由分说挡在沈菀身前,一张脸绷紧。“你去哪里?”
沈菀扬起脸,满面怒容。
“我去哪里和陆大人有何干系?陆大人不是嫌弃我姨娘……沈菀说不出那两个字,她强忍着咽下心口的愤怒。“既然如此,陆大人就该离我们远些,省得我们误伤了大人。”陆砚清眼眸冷沉:“我说的是周姨娘,不是你。”“可我是她的女儿。”
沈菀扬高嗓子,声嘶力竭。
在沈家的时候,只有她和周姨娘相依为命,沈菀自然不想让周姨娘被当作疯子相待。
“她只是生病了,等过段日子就好了。”
沈菀自说自话,自我安慰。
眉眼间蕴着浓浓的忧愁。
陆砚清放缓语气:“你若是不喜欢,日后我不提了。”沈菀愤愤不平剜了陆砚清一眼,头也不回往回走。“我和陆大人本就不是一路人,合该早早分开才是。陆大人请回罢,我还得回去照看姨娘。姨娘身子抱恙,万一要是伤到…”脚下规趄,沈菀倏然被陆砚清拽到怀里。
额头撞在陆砚清胸膛,沈菀挣脱着逃离陆砚清的桎梏。“你松开、松开!”
陆砚清低头,还未痊愈的手臂牢牢捆着沈菀。手指交握,强势和沈菀十指相扣。
陆砚清嗓音低沉:“你想去哪里都可以,除了……和我分开。”沈菀咬牙切齿,她拼命往后抽回双手。
“疯子。”
沈菀冷声,"陆砚清,你才是真正的疯子!”她扬起双眸,直直对上陆砚清的视线。
“你不是说我想去哪里都可以吗?那我今夜想留在这里。”沈菀脸上覆着一层薄薄的冰霜。
“是你说的……只要我回到京城,我做什么都随我的心意。”“那我现在不想见到你。”
“陆大人……可以滚了吗?”
沈菀在家里陪了周姨娘两日,可惜周姨娘的精神一直不佳,连饭也没吃上两囗。
难得她今日想吃糖蒸酥酪,沈菀亲自上街。在长街上转了半圈,终于在一家茶楼找到糖蒸酥酪。掌柜火急火燎上前,朝着沈菀点头哈腰告罪。“今日的糖蒸酥酪都被前面的公子买走了,姑娘瞧瞧可还要些别的糕点不成?”
沈菀大为不解:“所有的糖蒸酥酪都没有了?他买了多少,可否让一份给我?我愿意出双倍银钱。”
余音落下,忽听楼上传来一道笑声。
季庭静手执竹扇,漫不经心从楼上走下。
“只是双倍银钱吗,沈姑娘未免太小气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