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四章(2 / 4)

,伸手在沈菀眼前晃了一晃。“姑娘,你没事罢,可要我给你找郎中过来?”沈菀恍惚回神,讷讷:“不、不用了。”

从袖中掏出一点碎银搁在桌上,沈菀心神不宁往外走。差点在门口滑了一跤。

店小二大惊失色,忙不迭喊在后厨掌勺的娘亲过来:“大娘,你快来!”大娘握着汤勺出来:“嚷嚷什么呢?”

瞥见沈菀力不从心心的模样,大娘唬了一跳,赶忙上前帮忙搀扶。“姑娘这是怎么了,脸色这么难看?”

她推着自家儿子往后去,“站在这做什么,还不快去沏壶热茶过来。”大娘上下打量着沈菀,百思不得其解。

“总不会是吃我们的面吃出毛病了罢?我瞧着这面也没吃上两口。”沈菀缓慢摇头,强颜欢笑。

“和面并不相干,是我自个身子不适罢了。”大娘如释重负:“那就好那就好。”

热茶送上,沈菀却没有兴致喝上一口,转身继续往外。大娘眼疾手快拦住:“姑娘的房间在楼上,别走错了。”沈菀心心思恍惚:“我、我想出去找人。”她想知道陆砚清是不是真的落到那些人手中。大娘不由分说,一把拽着沈菀往楼上走。

“外面黑灯瞎火的,你去哪里找人?听话,先上楼歇息歇息,等明儿天亮,我让我家那位陪你一道去。”

大娘苦口婆心,“姑娘家家的,若是万一碰上那些不长眼的歹人,岂不是羊入虎囗?”

大娘好说歹说,挽着沈菀上楼,又命自家儿子送来好些瓜果茶水。“我瞧姑娘晚饭也没好好吃,等会若是想吃什么,只管到楼下来找我,我做了给你送上去。”

她拍拍沈菀的肩膀,语重心长,“可别再想着出去了,万一家里人知道,岂不担心?还是先照顾好自身要紧。”

怕沈菀想不开,大娘又拉着她的手好生劝了一阵。长街没了灯火点缀,昏暗无光。

沈菀枕着迎枕,心心中的恐慌迟迟不曾褪去半分。一颗心惴惴不安。

猎户的话犹在沈菀耳边回响,若今日刺杀一事不是陆砚清自导自演,那他这会怕是已经落入那些人手中。

陆砚清在朝堂上说一不二,立敌无数。

沈菀不知陆砚清得罪的是何人,可观今日那些人的心狠手辣,定不会轻易放过陆砚清。

也不知道他如今是生是死。

沈菀辗转反侧,一会想起陆砚清之前对自己做过的那些混账事,一会又想起他今日为自己挡下的那一箭。

若不是陆砚清那时挺身而出,沈菀如今怕是尸骨无存。心烦意乱。

沈菀双手抱膝,蜷缩着坐起身。

窗外明月高悬,云影横窗。

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棱,照亮了半间屋子。

沈菀纤瘦单薄的身影映在墙上,蓬松乌发如云垂在后背。彻夜未眠。

窗外传来鸡鸣之声,天色将明未明,一缕日光穿破厚重的云层,杏无声息落在屋檐上。

大娘打着哈欠,双眼惺忪往厨房走,冷不丁瞧见下楼的沈菀,愣了片刻。她揉着眼睛,笑着迎上来。

“姑娘起得这般早?”

大娘面带愧疚,“我包子还没蒸呢,姑娘要不先坐会?”沈菀一心惦记着被自己滞留在山林的陆砚清,无心和大娘周旋。她匆忙丢下一句。

“不用,我还有事,先走了。”

长街空荡无人,静悄无人耳语。

顺着昨日的记忆,沈菀一路跑出小镇。

她又一次看见了那座石碑,又一次回到官道上。一颗心砰砰乱跳。

一望无际的山林中铺上薄薄的一层金光,光影在林间跳跃。随之响起的还有虫鸣鸟叫。

沈菀昨日留下的足印早就不见,她在林中四处转悠。怕再次迷路,沈菀提早在树上留下标识。

越往里走,光线越发亮堂。

日光高悬在头顶,蓦地,一道水声伴着春风飘至沈菀耳边。沈菀眼前一亮,疾步提裙朝前跑去。

拨开重重往下垂落的气根,眼前豁然开朗。河水波光粼粼,映着满天的朝霞。

河岸对面,还有沈菀昨日为混淆视听留下的蜿蜒血迹。沈菀踩着水跨河,半片裙角湿漉漉的,往下淌落水珠。细细搜寻一周后,沈菀终于找到那块眼熟的山石。心中又惊又喜。

轻手轻脚踩着松软的泥土往前。

倏尔,山石后传来一阵案窣动静。

沈菀眼眸骤紧,心乱如麻。

屏气凝神,沈菀掌心沁出薄薄的一层冷汗,提心吊胆往前。沈菀压低声音:“陆砚清,陆……”

掌心贴着嶙峋山石往后转去,沈菀眼中的光亮忽的消失殆尽。山石后空无一人,一只小松鼠抱着松果,吭哧吭哧啃得不亦乐乎。猝不及防看见沈菀,小松鼠大惊,一溜烟跑得无影无踪。沈菀收回目光。

山石上残留的血迹还在,地上也有两三个大小不一的脚印。想起昨日猎户的话,沈菀一颗心沉到谷底。她局促不安来回张望,可眼前除了倾泻而下的日光,再无其他。山林空旷宁静,一片祥和。

丝毫看不出昨日的厮杀迹象。

沈菀甚至还沿着山坡往上找了一圈,可除了地上凌乱的脚印,再无旁人。那些倒在地上横七竖八的尸身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