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生”。小姑娘蹭到沈菀身边,抬手在沈菀额头上碰了一愣,忧心忡忡。“先生可是病了,脸色这般难看。”
“我、我……”
耳边冷不丁响起敲门声,沈菀身影一抖,遽然仰首,双眼直直望向木门。兰香从椅子跳下,雀跃冲向木门。
“难不成是娘亲来了,娘亲,我”
透过门缝看见外面的人影,兰香"哇”的一声,吓得跌坐在地。沈菀一颗心沉到谷底。
往日除了兰娘子上门来接兰香,她这里是从未有人来过的。心跳几乎跃出胸腔。
沈菀拖着沉重的步伐,一步一步朝木门挪去。兰香转身抱住沈菀的腿,一张脸煞白。
“先生,好多胡子,好多好多胡子。”
前言不搭后语。
沈菀茫然抬眸。
一门之隔,胡商用力拍着木门,嘴上含糊不清。木门打开,兰娘子从胡商后探出脑袋,眼见自己的女儿抱着沈菀嚎啕大哭,兰娘子忍俊不禁。
笑着上前将兰香抱在怀里,又朝沈菀解释。“他想找你写信,茶摊掌柜不认得你家,就带到我家里来了。”是当初在茶摊见过的胡商。
沈菀紧绷的肩颈舒展,长长松了口气。
兰娘子的话再次在沈菀耳旁响起。
“他过两日想要去京城做生意,想让你帮忙写个牌子,到时他好摆在摊子上,也不怕被人坑蒙拐骗。”
“京城”两字如枷锁,牢牢捆住了沈菀。
沈菀脸上霎时褪去所有血色,身子摇摇欲坠:“我、我…梦中陆砚清的阴影再次索绕在沈菀心中,沈菀掌心沁出薄汗。兰娘子慌里慌张:“先生这是怎么了,可要我去请郎中?”沈菀强撑着站稳身子:“没、没事。”
她佯装镇定,接过胡商递过来的木牌。
兰娘子抱着孩子凑上前:“掌柜都同我说过了,这个红宝石二两银子,绿翡翠五两银子,其余的都是一两银子。”
沈菀依言写上。
胡商心满意足,双手捧着木牌看了又看。
沈菀犹豫再三。
她想起梦中生死不明的青萝和徐郎中,想起陆砚清那人心狠手辣和睚眦必报。
沈菀心事重重。
耳边的铃铛又一次响起。
沈菀往前半步,倏然抬手拦下胡商的脚步。半月后,胡商牵着骆驼,浩浩荡荡走入京城。他并非第一次上京,不出一个时辰便找到徐郎中的医馆。骆驼铃铛响彻不断。
胡商三步并作两步,在医馆大剌剌坐下。
三匹骆驼伏在医馆前,不出一时半刻,立刻引来不少人的驻足。自然,也有人将信报送到陆砚清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