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几分不快。
连他也说不清道不明。
陆砚清哑声:“我和陈家的亲事…应该会提前。”沈菀伏在陆砚清肩上,低低应了一声:“好。”陆砚清目光沉沉:“你没有别的话要说?”沈菀低眉:“这是大人的事,本就轮不到我多嘴。”这点自知之明,沈菀还是有的。
陆砚清冷笑一声,忽而低头,重重咬破沈菀的唇角。送走陆砚清,沈菀转而找出昨夜的兔子灯,小心翼翼修补那只被踩坏的兔耳朵。
冬葵端着热茶,欲言又止侍立在下首,满腹愁思落在拢紧的眉宇间。沈菀眼都不抬:“你想说什么?”
冬葵蹑手蹑脚上前,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夫人怎么这么糊涂?大人刚才的意思,明显是想听夫人说两句软话的。”沈菀抬眉:“我若是说了,他会退亲吗?”冬葵哑口无言:“那、那自然是不会的。我只是怕大人娶亲后,若是忘了夫人怎么办?夫人便是不为自己,也得为小公子想想。”沈菀笑笑:“翎儿聪慧,哪里用得上我。”只怕如今沈菀的城府,还比不上陆翎。
她潮外面扬了扬下巴:“你去库房,多多找些竹片过来,还有绫素纱。”冬葵疑惑:“夫人要那么多竹片做什么?”沈菀望着手中的兔子灯,半晌方道。
“我虽没那么大的能耐做七层宫灯,可做七盏兔子灯还是会的。”“所以,她这些日子都在做花灯?”
腊尽春回,杨柳垂金。
湖面水光潋滟,层层涟漪渐起。
陆砚清一身天青色织金锦锦袍,负手立在水榭下。墨漆竹帘半卷,日光落在陆砚清身上,衣襟处的金银丝线在光中泛起千层光晕。
冬葵垂着双手,战战兢兢:“是,这两个多月夫人几乎都闭门不出,只待在暖阁。”
冬葵蹙眉,“先前夫人还会去医馆找青萝姑娘,如今却也不大过去。”陆砚清将手中的鱼饵都洒在湖中。
顷刻,湖中所有锦鲤都摇摆着鱼尾,朝陆砚清游了过来。陆砚清不咸不淡:“她没去找陆翎?”
冬葵摇摇头:“不曾,夫人只是让我去送过两回花灯,那花灯我细细检查过了,并无异样。”
说好要为陆翎做七盏花灯,可沈菀磨磨蹭蹭,连着两个多月只凑够两盏,还有好些是做得不好,被沈菀收进库房。
冬葵满腔疑虑:“所有的花灯我都查过了,可还是找不出端倪。大人,可要我拆了那些花灯……”
“既是收在库房,那就不必管。”
陆砚清声音平静,“这两日我不在别院,好生看着,除了”稍顿,陆砚清慢慢补上后半句。
“除了医馆,别让她乱跑。”
冬葵双膝颤颤……是。”
她知道,明日是陆砚清的大喜日子。
许是先前在背后嚼舌根的奴仆挨了一顿好打,自那之后,无人再敢在沈菀面前乱说话。
连背后的窃窃私语也少了不少。
人人都知道陆砚清大婚在即,却无人敢在沈菀面前提过只言片语。沈菀又一次从旁人口中听说此事,却是在青萝这边。医馆人满为患,青萝忙得脚不沾地。
捱到掌灯时分,终于有了喘息之地。
她一连喝了一壶热茶,愤愤不平坐在沈菀身旁。无意瞥见下首的冬葵,青萝冷哼一声,拽着沈菀往后院走去。“夫人先前对她那样好,她倒好,转头将夫人出卖得干干净净。”冬葵羞赧低头,不远不近跟在两人身后。
青萝不悦板起脸:“这种背信弃义的无耻之徒,就该打一顿板子远远丢出去,夫人怎么还留她在身边伺候?”
沈菀拍拍青萝的手,柔声细语:“没有她,也会有旁人的。反正都是他的人,用谁都一样。”
青萝不甘心:“可是………
沈菀笑着道:“好了,别气了。今日是你叫我过来的,可是医馆遇上事了?”
“那倒不是。”
青萝用眼珠子细细打量着沈菀,“夫人难不成真的不知道今日是什么日子?”
沈菀唇角笑意渐淡。
青萝闷声闷气:“我怕夫人一个人待在屋里胡思乱想,也怕别院那些奴才在背后说三道四。”
青萝挽着沈菀的手臂,“不然夫人今夜留下陪我,省得回去受气。”沈菀不以为然:“哪有你说得那么夸张,他们也不敢在我面前胡谄。”说话间,忽听医馆前方传来一阵喧嚣。
青萝面色一变,疾步提裙跑了出去。
猩红毡帘掀开,却是苏彤站在医馆中间。
青萝一颗心沉到谷底,正想着折返回去提醒沈菀,却被苏彤眼尖发现。苏彤一把拽住青萝,视线从上而下打量:“我怎么瞧着你这般眼熟。”她大惊,“你、你是先前沈氏身边的婢女?”苏彤连拖带拽,“你怎么会在这里,你不是先前被我姨母赶出府的吗?”苏彤瞳孔骤缩,忽然推开青萝,直直往后院跑去。青萝被她推得踉跄摔倒在地。
徐郎中忙不迭上前扶起。
青萝忍着疼:“快、快拦住她,不可让她……”话犹未了,后院传来苏彤一声惊呼。
她不可思议望着廊下死而复生的沈菀,一张脸吓得半点血色也没有。“怎么、怎么会是你?”
苏彤忙忙去寻沈菀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