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沈菀白净如玉的锁骨上,上面还有昨夜留下的暗红印迹。沈菀脸红耳赤,耳尖如滴了血。
她身上,还剩一身薄如蝉翼的里衣。
里衣如烟似雾,轻纱裹身。
似是清冷月光流淌在沈菀身上。
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,肌肤胜雪,般般入画。陆砚清眸色暗了两分,黯淡眼眸中涌动着不可言说的欲.念。抬起的指骨迟迟没有落下,陆砚清视线移至沈菀纤细手指上,意有所指。沈菀难堪抬首。
里衣只有薄薄的一层,举手投足间,风光尽显,依稀可见颈间若隐若现的红痕。
沈菀怯怯扬起双眸,窘意如彤云染上双颊。她始终没有下一步动作。
陆砚清挑眉,一只手撑着头:“我让你停了吗?”沈菀目光闪躲,屈辱和委屈一齐涌上心口。沈菀小声啜泣:“我今日、今日伺候不了大人。”身上的药香未散,若再来一遭,只怕明日连起身都不能。沈菀大着胆子,别过脸开口。
“大人若想要,可以去找别人……”
话犹未了,一只手忽的掐住了沈菀的喉咙。沈菀一张脸由红转白。
陆砚清阴沉着脸,掐着沈菀脖颈起身,直直将人摔在罗汉榻上。他半伏在沈菀上方,一双漆黑眼眸阴翳森冷。陆砚清喉咙溢出一声讥笑。
“我们之间,何时轮到你来教我做事?”
沈菀挣扎着起身,为自己辩驳。
“我不是,我只是……
一个“疼"字还没出声,身上最后那层里衣已在陆砚清手中裂成两半。陆砚清动作粗蛮。
丝帛从沈菀肩上断裂,疼痛顺着肩颈弥漫。随之而来的是更大的痛楚和绝望。
沈菀一张脸霎时全白。
修长白皙的脖颈高高仰起,犹如伶仃的残花飘落在地。噩梦重现。
眼前的陆砚清依然是衣冠楚楚,华衣锦冠。狼狈的始终只有沈菀一人。
唇齿间艰难挤出一个“疼"字,沈菀眼中泫泪,细密睫毛上沾满水雾。……疼?″
陆砚清明知故问。
他伸手取下沈菀鬓间的芙蓉珠钗。
珠钗上垂着一小簇长长的流苏,冰冷的流苏顺着沈菀的鬓角一路往下。脖颈惊起阵阵颤栗。
随后是心尖上的一点雪色。
心口起伏不定,连带着流苏落下的影子也跟着晃动。沈菀羞愤闭眼。
陆砚清却没打算就此放过,他唇角噙着笑意。“不疼怎么长记性。”
他俯身,薄唇贴在沈菀耳旁。
“犯了那么大的错,只是一只蛊虫,远远不够。”沈菀瞳孔紧缩,惊慌失措往外爬去。
双手又一次受到束缚。
细碎的哭声从沈菀喉咙溢出。
日光西斜,长夜漫漫。
沈菀连着五日不曾下榻,更不曾离开过暖阁半步。她一双眼睛哭肿得厉害,嗓子也哑得说不了话。沈菀浑浑噩噩,早记不清今夕何夕。
甫一睁眼,冬葵战战兢兢立在下首,她双手捧着托盘,上面是刚煎好的药。冬葵半跪在榻前的脚凳上,一双眼睛无处安放。冬葵低垂着脑袋,忐忑难安。
托盘在她手中颤动。
“夫人,这是茶房刚送来的……药。”
最后一声几近是气音,冬葵连眼皮都不敢抬起。她这五日都守在门外,自然听见沈菀撕心裂肺的哭声。起初还裹挟着几记怒骂,最后却只剩下无穷无尽的求饶声。再然后,沈菀连求饶也不会了。
她仰躺在榻上,双眼蒙着婆娑泪水。
陆砚清言传身教,一点点教会沈菀何为顺从,何为听话。短短五日,沈菀记不得自己崩溃了多少次,只记得她再也不敢在陆砚清面前提到“不"字。
冬葵小声抽噎,手指还没碰上沈菀。
沈菀如临大敌,慌不择路往后退去。
锦裙惑窣。
明明是上等的丝绸,可那一点布料从心口拂过时,沈菀一张脸疼得褪去血色,孱弱苍白。
身前那一抹皓白落满殷红印迹,不忍直视。她惊魂未定望着冬葵,眼中流露出几分慌张无措。还有…少许的戒备和警惕。
她如今,再不敢相信任何人了。
包括陆翎,包括冬葵。
冬葵唬了一跳,一头雾水:“………夫人?”她声音带着哭腔,“这是陆大人特地让太医开的方子,给夫人…给夫人补身子用的。”
沈菀垂眸不语。
柔顺的纱罗覆在身上,掩住了那一身惨不忍睹的痕迹。一只手突然从旁伸出,接住了冬葵手中的药碗。冬葵一喜,抬首对上陆砚清如墨的一双眸子,忙不迭伏地叩首:“大、大人。”
陆砚清挥挥袖子:“下去。”
冬葵目不斜视,低着头欠身退下。
熟悉的松檀香萦绕在鼻尖,如前几日缠绕于沈菀周身的气息,经久不散。恐慌宛若乌云浊雾,沉沉笼在沈菀心间。
拢在袖中的手心沁出薄汗,沈菀却连往后退缩也不敢。她怕惹恼陆砚清。
眼皮怯生生往上抬了一抬。
瞥见陆砚清眼底流转的笑意,沈菀慢腾腾往前,忍着心中翻涌的紧张惶恐。她靠在陆砚清肩上。
松檀香彻底笼住了沈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