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八章(4 / 4)

出,实在算不上好话。沈菀一颗心沉在谷底。

陆砚清弯起唇角,笑着抚过沈菀鬓间的青丝,轻轻别至耳后。他声音极轻:“你可知……我是何时知晓你逃走的?”陆砚清缓声,不紧不慢。

他一字不落复述沈菀当初和妇人的对话。

每一个字,每一句话,几乎都没有半点错漏。好像陆砚清当时就在柴房外。

“不可能,不可能……”

沈菀再三摇头,眼中闪着不可思议的光辉。当初她身边除了妇人,就只有冬葵一人。

她和妇人几乎是用气音说话,暗卫再怎么耳听八方,也不可能听得如此真实确切。

“是那个妇人说的,还是……

沈菀抬起一张泪脸,嗓音如锈迹斑斑的铜锁,差点发不出声音。“还是……冬葵。”

当时离他们最近的,只有冬葵一人。

沈菀捂住双耳,试图阻拦从头顶落下的嗤笑声。她慌不择路攥住陆砚清,生拉硬拽。

“是你……定是你屈打成招,冬葵受不住才会说的。陆砚清,你对冬葵做了什么?”

披衣起身,沈菀趣趄往外跑去。

陆砚清淡声:“进来。”

沈菀脚步刹住。

榻扇木门推开,冬葵怯生生的身影出现在沈菀眼中。见到沈菀,冬葵再也忍不住,扑着跪在沈菀脚边。连连朝沈菀磕头赔罪:“都是我的错,是我害了夫人,是我……沈菀眼疾手快拉住冬葵,哭着将人抱在怀里。她顾不得旁的,慌忙跪在冬葵身前,迫不及待卷起冬葵的衣袖。沈菀一颗心颤得厉害,“陆砚清、陆砚清他是不是对你用刑了?都是我不好,是我连累了你”

冬葵收回手,泪水扑簌簌滚落,她竭力辩解:“没有,我没有受罚。”手上干净如初,不见一点受罚后的痕迹。

沈菀眼中茫然:“是不是后背受伤了?”

冬葵摇头如拨浪鼓,万分歉意望向沈菀:“没有,我没有受伤。”她上前膝行两步,跪在沈菀面前,冬葵如实道。“夫人当初让我回去取冬衣,我、我没有去。”她去找了卫讽。

耳边"嗡"的一声,沈菀失魂落魄跌坐在地。“…什、什么?”

她僵硬着仰首,“是你告的密,是你向陆砚清说我……”沈菀转而望向湘妃竹帘后的陆砚清。

陆砚清刚刚那句"主仆情深”仿若一巴掌扇在沈菀脸上。冬葵连着朝沈菀磕了好几个响头:“是我对不住夫人,都是我的错,是、是我背叛了夫人…”

额头磕出猩红的印子。

沈菀却连一眼也没有多看,她眼底没有悲悯没有同情。沈菀无力扶地而起,跌跌撞撞往前走了几步。和陆砚清擦肩而过时,一记笑声在沈菀耳边落下。“真是可怜。”

陆砚清转首凝眸,笑意在他眼中弥漫。

烛光跃动在陆砚清眉宇,他漫不经心道。

“沈菀,这就是权势。”

“只要我想要,即便你死了,也不可能从我身边离开。”“我说到做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