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八章(2 / 4)

沈菀听着山中的凛冽风声,神志逐渐模糊。白日后脑勺被揍的地方还在往外渗着血丝,晕晕沉沉之际,她似是听到了农妇谄媚的笑声。

再然后,沈菀被拖进了一间厢房。

厢房铺着锦缎软被,胭脂水粉呛人刺鼻,难闻又恶心。农妇站在烛光中,笑着恭维:“我这妹子就托你照看了,她性子不算好,还请你多担待。”

牙婆冷笑两声:“进了我这的姑娘,可就由不得她说话了,哪里有同客人使性子的理。你放心,我自有我的法子,保管她不敢闹事。”沈菀心如死灰。

手腕和脚腕的麻绳虽然早就解开,可那麻药的后劲极大,沈菀如今还提不上半点力。

她咬牙,竭力维持着最后一点薄弱的理智。榻前两人说话声渐远。

沈菀眼前还蒙着黑色纱布,看不见一星半点。倏尔,一道粗重的脚步声在门口响起,伴随着牙婆去而后返的笑声。“爷这是好福气,这位姑娘是新送过来的,模样身段样样都是出挑的。爷若是有兴致,我那里还有几位姑娘,可以一起过来。”沈菀听不见那人的声音,一颗心沉沉往下坠落。木门嘎吱一声响,有人踩着乌皮六合靴进屋。“别、别过来。”

沈菀声音细若蚊音,低不可闻。

层层黑布蒙住了沈菀的双眼,沈菀只能听见那脚步声愈行愈近。屋内的香气呛鼻又浓烈,沈菀身子颤抖,细碎的哭声从喉咙溢出。牙婆和农妇的笑声犹在耳边,她清楚知道此处是何地。“我求你,别碰我别碰我…

一声惊呼从沈菀喉咙溢出。

来人手上戴着石青色菱纹罗手套,冰冷的触感紧贴着沈菀脚腕骨的一侧。沈菀哭吼着躲开。

无奈那麻药的后劲仍在,沈菀半点力气也提不起,只能任人摆布。那只手沿着沈菀脚腕缓缓往上,所过之处,惊起片片颤栗。沈菀哭着闹着,却始终阻止不了那只手继续往上。哗啦一声,下裙撕成两半。

而后是单薄的里衣。

“别碰我,我求你,我求求你了…”

沈菀哭得撕心裂肺,泪水浸透了眼睛上的黑布。那只手肆无忌惮在自己身上游走,陌生的触感不寒而栗。沈菀喉咙一阵作呕,苦苦哀求:“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,只要你放过我…尖叫乍然在厢房响起。

最后的心衣轻飘飘落在地上,沈菀心中的恐慌如潮涌袭来。明明眼睛还蒙着布条,可沈菀还是能清楚觉出那人落在自己身上湿冷黏稠的目光。

像是蛇信子。

从足尖一路往上。

如雪白皙的肌肤露在空中,沈菀瑟瑟发抖,哽咽转为嚎啕大哭。“你别过来、别过来!”

沈菀泣不成声,恳求和哭声交织在一处。

手脚好似恢复半点力气,沈菀挣扎着翻身滚下榻,倏尔双手却被那人桎梏。力道之大,几乎要捏碎沈菀的腕骨。

他面色阴沉,狠命将沈菀往榻上摔去,整个人倾身而下。沈菀听见了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声,听见了衣物恋窣声。长袍落地,和满地撕得四分五裂的衣裙混在一处。鼻尖是陌生的香料,沈菀哭着往后躲,终究还是逃不过。犹如笼中之兽,退无可退。

没有任何的温存怜爱。

疼痛似要将沈菀撕成两半,脸上的血色霎时褪得一干二净。泪水和冷汗交混在一处,痛不欲生。

双手攥紧了榻上的锦衾,指甲像是劈裂了。疼痛蔓延至周身。

沈菀脸上满是泪水,分不清是痛苦多一点,还是屈辱多一点。“我求你,我求你……

沈菀语无伦次,含糊不清从唇齿间吐出几个字。“陆、陆砚清。”

身后人忽的顿住。

只是短短的一瞬,仿佛只是沈菀的错觉。

沈菀再次被按在迎枕上。

风声飒飒,厢房的烛火燃了将近一宿。

天色将明,沈菀仰躺在榻上,脸上泪痕未干。一只手有气无力垂落在榻边,奄奄一息。

身上麻药的后劲早就过去,可沈菀仍是连抬手的力气也无。白净的脖颈上青一处红一处,靠近锁骨的地方,隐约可见血迹渗出。齿痕显而易见。

沈菀眼中的泪几近流干,她神色萎靡靠在榻上,身上只盖着薄薄的一张锦被。

陆砚清慢条斯理解下沈菀眼睛上的黑布,一双漆黑眼眸噙着似有若无的笑忌。

单手挽起沈菀的半张脸,陆砚清力道轻柔,同昨夜的狠戾强势判若两人。指腹一点点抹上沈菀脸上的泪水,陆砚清勾唇,好整以暇道。“什么时候猜出来的?”

沈菀扭过脸,一双眼睛肿得不忍直视,哭腔残留在喉咙。陆砚清沉下脸,眸色冷若冰霜。

一张脸由晴转阴,手上的力道猝然加重:“说、话。”怒火在陆砚清眼中升腾而起,沈菀下颌被捏得生疼,疼痛呼之欲出。她艰涩从嗓子中挤出字眼:“松、”

陆砚清面无表情,手劲再次收紧。

窒息的感觉从四面八方朝沈菀席卷而来,沈菀喘不过气。眼前的陆砚清从一个,变成两个、三个。

气息渐渐消失。

沈菀双手在空中扑腾,无力握住陆砚清的手腕。“我、我……”

陆砚清陡然松开手,冷着脸看着沈菀扶在榻上叠声咳嗽。陆砚清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