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她能做主的事。
也不知道府里府外,有多少双眼睛盯着自己。沈菀莞尔,不想青萝为自己牵肠挂肚:“我的事你不必担心,只管照顾好自己便是。”
青萝张了张唇,忽见有人掀帘而入,为首的侍从趾高气扬。“这里可是徐郎中的医馆?”
青萝忙不迭上前迎客,欠身赔罪:“徐郎中今日去城西给麻婆子看病,如今还没回来,敢问姑娘是……
“我们姑娘,姓陈。”
沈菀身影一僵。
五彩线络盘花帘挽起,陈姑娘亭亭玉立的身影出现在沈菀眼中。眼皮微掀,她缓缓望向沈菀。
“我知道你是谁。”
半刻钟后。
青萝为沈菀和陈姑娘送上热茶,提心吊胆:“夫人,真不用我留下?”她声音虽低,可"夫人"两字,还是落在陈姑娘耳中。陈姑娘擎着茶盏的手指一顿,似笑非笑看了沈菀一眼。沈菀挥手禀退侍从,开门见山:“你不该来找我。”陈姑娘鬓间缀着珠翠,她偏头,目光蜻蜓点水落在沈菀身上。“你这身衣裙的料子,是浣云锦。浣云锦难得,宫里统共得了十二匹,听说连贵妃娘娘都只分到两匹。”
而如今,沈菀却穿着招摇过市。
陈姑娘敲着茶盏:“还有你的耳坠,若我没看错,这是南洋送来的粉珍珠。陛下只赏过陆大人一人。”
沈菀的衣裙、珠钗玉簪都有专人打理,她皱眉。“陈姑娘有话可以直说。”
陈姑娘放下茶盏,直接了当。
“我会派人护送你出京,这是两千两银票,你先收下。事成之后,我会再送你两千两银子。”
陈姑娘撑着脸笑。
沈菀眉心紧拢:"你知道我是谁?”
“你是谁重要吗?”
陈姑娘轻哂,不屑一顾。
“你不必急着回答我,也不必担心我会动手脚。”她看着沈菀的目光,像是在看一个物件。
“你若是活着,对陆砚清而言不过是多一门外室,没什么大不了。可若是死了,难保他不会念念不忘。”
陈姑娘笑得天真。
“我总不会蠢到做出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。”沈菀绷着一张脸,面无表情。
“你就不怕陆砚清知道?”
“他知道又如何?难不成你以为他会为了区区一个外室和陈家闹翻?”陈姑娘脸上的鄙夷不加掩饰。
这样轻蔑的神色,沈菀在许多人脸上看过。她低眼:“既然如此,陈姑娘又何必大费周章送我走?”陈姑娘粲然一笑。
“我同他议亲在即,若是让旁人知道你的存在,我、还有我身后的陈家……我们的脸面又该往哪里搁?”
“总不能为着你这样一个玩意,丢了我们家族的脸面。”陈姑娘皮笑肉不笑。
“你若是不想走,我也不强求。”
她起身,慢悠悠瞥了沈菀一眼,目光不怀好意。陈姑娘轻描淡写道。
“你觉得…在你我之间,陆砚清会选谁?”“若我开口让他将你处置干净,你还能全身而退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