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陈老夫人的手,相见恨晚。对陈姑娘赞不绝口。
“到底是你有福气,得了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儿。我若是有这样一个女儿,只怕做梦也要笑醒。”
陈姑娘落落大方跟在祖母身后,福了福身子:“老夫人说笑了,我哪有那么好。”
她脸上适时泛起一点羞赧。
陆老夫人笑得更欢:“瞧瞧,还害羞了。”陈姑娘双颊泛红,余光瞥见缀在身后低头不语的陆翎,笑着朝他招手。“翎儿,今夜的海椰果你可喜欢?若是喜欢,明儿我再让人送来。”陆老夫人笑着往后看一眼,对陆翎和陈家姑娘的和睦相处喜闻乐见。她和陈老夫人对视一眼,识趣没有打破身后两人的笑谈。一行人有说有笑往垂花门走去。
门口早就有轿子相迎,送走陈家人,陆翎躬身向陆老夫人请辞。“易钰刚刚来了,说是找我有要紧事。”
易钰是易大将军的小儿子,易家这样的人家,陆老夫人自然是愿意陆翎同他们亲近的。
陆老夫人点点头:“既是他有正事找你,那便快去罢,别让人等急了。易钰比陆翎大了一岁,两人在易府时常切磋武艺,交情与旁人自是不一样。陆翎一改筵席上的稳重,一路笑着往花厅跑去。庭院杳无声息,唯有风声相伴。
临至长廊时,忽而有人笑着角落里跳出,扑向陆翎。“好啊,让我等了这么久,明儿的功课你替我写了罢。”陆翎笑弯眼睛:“你若是不怕师傅发现,我倒是可以替你写。”易钰眼睛亮起光,和陆翎击掌立誓:“那可说定了,你不许反悔。”勾肩搭背,易钰半边身子靠在陆翎肩上,“陈家姑娘也真是的,非得拉了你说那么多话。”
陆翎动了动耳朵:“你看见了?”
“我在花厅等得实在无聊,随便逛了逛,无意看见的。陆翎,你真想她做你的母亲吗?”
易钰压低声音,“若是她以后有了自己的孩子,对你不好怎么办?”他叹口气,“你母亲若是还在就好了,继母再好,哪里比得上亲生母亲。”陆翎倏地驻足,黑眸紧紧盯着易钰:“这种话,以后别再说了。”陆翎摸了摸自己的指骨,“我的母亲…早就不在了。”易钰惊觉失言,忙不迭自扇嘴巴。
“是我不好是我不好,我忘了你同我说过,你母亲是难产去世的。怪我怪我,不然明儿的功课我替你写了?”
两人说笑着穿过长廊。
嶙峋山石后,沈菀僵在原地,难以置信望着陆翎远去的方向。他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。
沈菀的魂魄似乎也跟着一道离开。
六神无主立在原地,沈菀手脚冰冷森寒。
一只手从身后覆上沈菀的眼睛,陆砚清喑哑笑声落在沈菀耳畔。“我说过我没骗你。”
…你看,我又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