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六章(2 / 4)

拳,强装镇定。“我该知道什么?”

沈菀心力憔悴,“陆砚清,是你把我关在这里的,也是你让人……”“她快死了。”

轻飘飘的四个字落下,沈菀恍惚一瞬,突然扬起头。“你说什么?”

疾步行至陆砚清身前,沈菀急不可待,“你对她做了什么,好端端的她怎么会……”

沈菀双唇颤动,连那个字都说不出口。

陆砚清唇角噙着笑,漫不经心从袖中掏出一封书信。在沈菀面前晃了一晃。

沈菀脸色煞白,差点站不稳身子。

那是……她亲笔写给季老夫人的信,是两日前本该送去驿站的急信。沈菀眼前一黑,险些往后跌去,“……驿站、驿站有你的人?”陆砚清慢悠悠挑起眼皮,嗓音带笑。

“沈菀,你以为她是什么好人?”

婢女收了沈菀的东西是真,可从始至终,她都没想帮沈菀送信。她骗了沈菀。

若非陆砚清偷梁换柱,沈菀送出去的急信早成了火盆中的一缕灰烬。映在地上的身影摇摇欲坠,沈菀一时竞不知该作他想。心情难以言喻。

沈菀不懂:“那她……是为何受罚?因为她收了我的镯子耳坠?陆大人家财万贯,难不成还会看上这点东西?”

沈菀耳边嗡嗡,只觉陆砚清实在是匪夷所思。“那是我的东西,我想给谁难不成还要过问陆大人吗?”陆砚清缓缓抬眸,眼中波澜不惊。

“瞒着我收下你的东西,难道不该罚吗?”陆砚清起身,一步步行到沈菀跟前。

修长挺拔的黑影在地上流淌,悄无声息盖过了沈菀的影子,似要一点点将她吞噬干净。

陆砚清唇角轻轻勾起:“我好心给了她两日时间。”可陆砚清等来的,只有婢女的隐瞒不报。

这就怪不得他了。

“你若是现在过去,兴许还能见她最后一面。”陆砚清声音平和。

沈菀深吸一口气,遽然转首,朝外飞奔而去。风拂过沈菀的长裙。

她跑得极快极快,纤瘦身影顺着长廊一路往前。长廊的尽头,隐隐能听见婢女的苦苦哀求。哭声撕心裂肺,响彻院落。

庭院中央的春凳上血淋淋躺着一人,婢女满身血污,遍体鳞伤。她手上,还戴着沈菀的手镯。

血流成河,殷红的血珠子沿着春凳一路往下滴落,丝丝缕缕漫入底下的青石板路。

辛辣呛鼻的血腥气在空中弥漫。

沈菀双足踉跄,径直跪落在地。

参差树影扭曲映照在地上,院中的一草一木好像也染上了猩红之色。“住手,都给我住手!”

沈菀拖着双膝朝前膝行,眼中热泪盈眶。

“她会死的,再打下去会死人的!”

一只强劲有力的手臂挡在沈菀面前,卫讽神态自若。“季夫人,这是陆大人的吩咐。”

沈菀用力推开卫汉。

无奈力量悬殊,卫讽不动如山,直挺挺挡在沈菀面前。春凳上的婢女几乎被打得皮开肉绽,血肉模糊。沉重的板子一下又一下打在婢女身后,婢女泪流满面,哭声震天动地。“大人,奴婢知错了!”

“求大人饶了奴婢,奴婢再也不敢了!再也不敢了!”求饶声一声低过一声,沈菀眼睁睁看着婢女挣扎着往前,又一次次被拽回。“会死的,她会死的!”

沈菀无措推动卫讽,泣不成声,泪水胡乱抹在脸上。转眸望见身后闲庭信步走出的陆砚清,沈菀扑跪在陆砚清脚边,叠声哀求。“我求你,我求你放了她。”

沈菀眼中垂泪,嗓子沙哑,“信没有送出去,她罪不致死。陆砚清,我求你、求你高抬贵手,放过她这回!”

陆砚清居高临下,垂眸欣赏着沈菀的惊恐不安,欣赏着她脸上的仓皇失措。沈菀凄厉的哭声在院中回响。

日落西山,燕雀掠过长空。

婢女奄奄一息躺在春凳上,双唇一张一合。沈菀声泪俱下,嗓子哭得干哑冒烟。

陆砚清慢条斯理理了理长袍:“好了。”

板子不再挥动,婢女任由奴仆拖着,跪在地上向陆砚清谢恩。青石板路拖出长长的一道血痕,婢女后背的衣裙几乎被鲜血浸透,不忍直视。

她有气无力伏跪在陆砚清身前,软绵绵的身子提不起半点力气。婢女伏地叩首:“奴婢、奴婢谢大人…”

脑袋一歪,婢女晕倒在地。

刺眼的猩红从她身下淌落。

沈菀毛骨悚然,通身血液凝固。

最后的最后,她听见的是婢女对陆砚清的谢恩。院中除了风声再无其他。

沈菀忍着胸腔翻涌的和害怕,战战兢兢朝前伸出手,在婢女鼻息探了一探。“还有气、她还有气。”

喜极而泣,沈菀抹了抹脸上的泪水。

转首望见陆砚清冷若冰霜的一张脸,沈菀匍匐着往前。“陆砚清,她还有气。”

陆砚清垂首低眸:“所以呢?”

他淡声,“你想救她?”

“我、我……”沈菀语无伦次。

陆砚清扬眉:“丢出去。”

沈菀攥住了陆砚清的衣袂,泛白的指尖轻轻颤栗。她朝陆砚清投去乞求的一眼:“我想救她,她还有气,说不定还能活。少顷,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