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我不喜欢。”季庭静好笑抱臂,吊儿郎当倚在墙上。
“这你都看不上,难不成你还想找能百步穿杨的神箭手?”沈菀指尖轻颤,一不留神,手中的果子“咕咚"一声不响掉落在地。她脸色白了一瞬。
沈菀垂首敛眸,暗暗攥紧藏在袖中的双手,一颗心急促不安。当初在猎场的阴影又一次笼罩在沈菀心口,久久不散。季庭静站直身子,正色:“怎么了?”
季翎也不再闹腾,睁着一双大眼睛盯着沈菀:“娘亲,你怎么了?”沈菀敛去眼中异样,回以宽慰一笑:“没什么,兴许是昨夜没睡好,有点累罢了。”
季翎伏在沈菀怀中,蹭了又蹭。
季庭静命人套车,先送沈菀回府:“这里有我看着,出不了什么乱子,你先回去歇息。”
季翎依依不舍松开沈菀,满脸担忧,难得和季庭静统一战线。外面吵吵嚷嚷的,沈菀没来由心慌,她不再强求,抱着季翎下榻。“也好,我先回去。”
不放心,又俯身叮嘱了季翎两三句。
季翎不舍目送沈菀离开。
他对陆砚清出神入化的箭术念念不忘,心有不甘:“爹爹,真的没有别的武师傅了吗?”
季翎不死心,“我觉得青州还有其他厉害的武师傅。”季庭静一把捞起季翎,大跨步朝外走去。
“青州最好的武师傅都在这里了,你还想要什么更厉害的?”季翎低垂着脑袋,一双乌黑眼睛滴溜溜乱转。季庭静刹住脚步,目光在季翎脸上来回扫荡:“你又偷偷跑去马场了?”季翎脱口而出:“没有!”
季庭静熟门熟路唤书童上前。
季翎撑开双臂挡在书童面前,为他主持公道。“有话问我便是,你找他做什么。”
季庭静好整以暇看着季翎,等待下文。
季翎双唇动了动,踟蹰半响,慢吞吞道出实话。“我前日在马场碰到一个人,他的箭术极好,我以为、以为那是你给我找的武师傅。”
季庭静面色一沉:“什么人?”
季翎摇摇头,全盘托出。
“我不认得他,以前从未见过。”
书童躬身上前:“大人,奴才瞧着……那人应当不是寻常人家,且听口音,像是京城来的。”
那日季翎身边跟着的奴仆不多,书童帕招惹是非,并未多加打听。季庭静眸色骤变,抱着季翎的双臂陡然收紧。季翎扭动身子,不悦:“爹爹,你勒疼我了。”季庭静后知后觉,慌忙松开季翎,声音急切:“那人长什么样,高的矮的?胖的还是瘦的?可知他姓什么,家在何处?”季翎沉吟片刻:“很高,长得也好看。”
至于别的,季翎一问三不知。
季庭静面色凝重,抬手唤奴仆上前:“去一趟马场,务必打听那人的身份。”
季翎忐忑:“爹爹,我是不是……闯祸了?”季庭静抚着季翎的后脑勺,温声宽慰:“没事,和你不相干。只是日后见到生人,别同人说那么多话。”
季翎昂首:“若不是以为他是爹爹给我找的武师傅,我才不会同他说话。”青州偏僻,少有京城人士驻足。
季庭静多少留了一个心眼:“还有,这事莫同你娘亲提起,日后也别再她面前提到′京城′两字。”
季翎乖巧点头:“娘亲不喜欢京城吗?那我以后也不喜欢了。”一刻钟后。
季庭静没有等来回信的奴仆,反而等来了一个不速之客。抱厦点着百合宫香,青烟袅袅。
漆木案几上的联珠瓶供着数株秋桂,暖香扑鼻。卫讽毕恭毕敬垂手侍立在落灯罩后,声音没有一点起伏:“季大人,贵人有请。”
心中不安的预感成了真,季庭静面色忽变,不动声色将季翎挡在身后。“贵人,是……
卫讽不咸不淡:“季大人是聪明人,想来不用我多说。”他朝外做了个“请"的手势,“季大人,请。”季翎躲在季庭静身后,怯怯:“爹爹,他是谁?”季庭静定了定心神,强行按下胸腔翻涌的紧张慌乱。他强装镇定:“爹爹今日有公务在身,你先回府,武师傅的事择日再议。”言毕,又命人好生送季翎回府。
季庭静抬眸,似是随口一问。
攥紧的手指在掌心留下深深的红痕,季庭静声音放轻。“夫人可回去了?”
书童躬着身子:“回大人的话,夫人一刻钟前已经离开了。”他欲言又止,“可要小的追回来?”
季庭静紧绷的心弦骤然舒展,勾唇一笑。
“那倒是不必,一来一回也麻烦。”
俯身和季翎对视,季庭静放轻声音,“记住爹爹的话,别惹你娘亲生气。”季翎挨着季庭静的肩膀,蹭了又蹭。
他年岁虽不大,却极为擅长察言观色。
季翎搂着季庭静的脖颈,附唇在他耳边:“爹爹,我要陪着你一起。”季庭静回握,轻拍季翎手心:“听话,回去。”他有心向沈菀透露陆砚清抵达青州的消息,无奈卫讽虎视眈眈、双目如炬站在一旁。
说太多,只会适得其反,平白惹卫讽生疑。季庭静深吸一口气,迎上季翎忧心忡忡的双眸,季庭静哑声。“不许再乱跑,等爹爹忙完正事,就回去陪你。”季翎一步三回头,念念不舍。
卫讽面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