凝眉:“你认得我爹爹?”陆砚清淡声:"嗯。”
季翎心中越发确信陆砚清是季庭静帮自己找来的武师傅,双眼亮起精光。“爹爹果真没有骗我。”
陆砚清的箭术出神入化,有目共睹,确实是季庭静口中身手一等一的武师傅。
季翎心花怒放,霎时忘记季庭静今早偷走自己荷包一事。他推开书童朝陆砚清走去。
“过两日我挑师傅,你记得过来。”
季翎下巴往枯树上的箭矢扬了一扬,一张小脸紧绷,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。“还有,没有下回。”
陆砚清嗤笑一声。
季翎气恼瞪眼:“你笑什么,我同你说正事呢。”季翎一张小嘴叭叭,“我娘亲胆子小,可禁不得你这般吓。”金山寺中,女子颤魏巍的身影又一次在陆砚清眼前晃过。陆砚清沉吟不语。
季翎慌乱,指着陆砚清道。
“我不是在同你说笑,若是她不点头,爹爹定不会同意的。”难得有入得他季翎眼睛的人,季翎可不想轻易放过。“你父亲………同你母亲很是要好?”
从踏入青州开始,陆砚清听得最多的……便是县令夫妻两人鹣鲽情深,琴瑟和鸣。
他还以为是旁人夸大其词。
季翎颔首,与有荣焉:“那是自然。在我家,我娘亲说什么便是什么,爹爹从不敢有二话的。”
他好心心提醒,“所以比试那日你不许惹我娘亲生气,也不许吓她。倘或她不点头,我也没办法留你,你自己好自为之。”话落,季翎挥手带上书童,扬长而去。
将近响午时分,日光穿过树梢,无声落在地上。陆砚清拂袖屏退小厮,转眸望向身后的葳蕤山林。“陛下可看够了?”
皇帝笑着从树后转了出来,哈哈大笑。
“季家小儿,当真有趣。”
他手执竹扇,上下指了指陆砚清,“也不知道季大人若是知道儿子错将陆大人认作武师傅,脸上会做何表情。”
陆砚清脸上淡淡,翻身下马:“陛下说笑了。”皇帝抬脚往前走,言简意赅留下两字:“无趣。”扇柄在掌心拍了一拍,皇帝自言自语。
“人人都说季大人和夫人举案齐眉,朕瞧这事的功劳应当算在你头上。若不是你,只怕他们当初也不会成亲。”
“随口一说罢了,算不得功劳。”
皇帝笑笑:“爱卿不必谦虚。”
他转首刹住脚步,兴致勃勃。
“刚刚那小孩说,在哪挑选武师傅和教书先生?”陆砚清拢眉:…陛下要去?”
“这么有趣的事,朕自然不会轻易放过。只是不知下回见到你,那孩子还有没有胆量让你做他的武师傅。”
皇帝细细琢磨着季翎刚刚的一言一行,只觉实在有趣。“也不知道季庭静是怎么教的,竟能教出如此有趣大胆的孩子。”光影跃动在陆砚清眉眼,陆砚清半张脸落在阴影中,忽明忽暗。皇帝驻足,倏地开囗。
“你有没有觉得,刚刚那孩子……很像一个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