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六章(2 / 2)

陆砚清面色阴沉,清瘦身影在夜色中穿梭。

山寺哀嚎遍野,哭声此起彼伏。

最先起火的柴房只剩最外的一层木架子,门窗倒下大半,几乎烧成灰烬。

陆砚清瞳孔骤紧,拢在袖中的手指攥在一处,手背上青筋交错。

天地间灰蒙蒙一片,空中飘动的不知是雪珠子,还是灰烬。

陆砚清哑声:“……她呢?”

声音落在风雪中,女尼听不清:“大人说什么?”

陆砚清面无表情,指骨关节捏得喀嚓作响,他一字一字。

“沈菀呢?”

柴房烧得面目全非,沈菀只怕连全尸也留不下。

女尼:“沈四姑娘、沈四姑娘……”

陆砚清沉着一张脸:“说。”

女尼垂眸,实话实说:“沈四姑娘在厢房,万幸只是受到皮外伤,性命无虞。”

厢房内。

沈菀倚在炕上,惊魂未定。

若非她当时孤注一掷冲出火海,此刻怕是尸骨无存。

后怕如影随形,笼罩在沈菀心口。

帘栊响处,沈菀还当是女尼,一句“有劳”还未出口,沈菀先一步看见走在前面的陆砚清。

她茫然瞪大双眼:“你、怎么会……”

陆砚清目光在沈菀脸上短暂停留一瞬,往后看一眼。

太医心领神会,提着药箱上前,为沈菀诊脉。

半晌,他诧异抬眸。

沈菀忐忑不安:“太医,我是不是……”

太医抚着长须,笑了两声:“夫人不必惊慌。”

他常年进出陆府,自然知晓沈菀的身份。

太医起身,朝陆砚清施施然行了一礼。

“恭喜公子贺喜公子,夫人这是……有喜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