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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不在,楚洄就摊开手脚占了一整张床,穿着薄薄的睡衣——短袖中裤,裤管实在有点宽松,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腿肉,大腿内.侧隐约还能看到一笔一划的黑色字迹。
……还真没洗掉。
纤细的笔在指尖转来转去,最后啪得一声落在桌上,她知道自己现在想要收回注意力最好是关闭通讯,但等笔又被拿起来转了一圈,那个人依旧在不远处安然地睡着。
……记得第一次正式见面之后,紧接着就是进入考核场,她第一次做组长,也不熟悉组员的性格和长处,不知道该怎么布置任务,组员们七嘴八舌地讨论着作战计划,很快其中两人就有了分歧,开始要求始终没表态的她和楚洄站队。
面对争吵,她习惯了沉默以对,见她不说话,楚洄就很敷衍地牵牵嘴角,说:“问我做什么,我又不是组长。”
听到这话,几个人才想起来这个寡言的alpha才是此次考核的组长,其中明显认识的两个人对视了一眼,说:“不然终点见吧。”
这是很多随机小组考核常用的办法,因为计算成绩需要小组为单位,所以如果一个小组刚开始就磨合不好,他们通常会选择先在考核场里找到自己熟悉的人,然后和抽签的组员在终点汇合。
楚洄无所谓地耸了耸肩,说:“不关我事。”
至于梁峭,她更不可能去强迫别人和自己一路走,依旧用沉默表明了自己的态度。
三个人分了两拨离开,留下楚洄和梁峭两个人站在原地,他打量了一下身侧的alpha,说:“你没组装语言模块?”
梁峭听出了他在拐着弯骂自己,淡淡地看了他一眼。
“当我没说,”楚洄自讨没趣,说:“我听过你说话,和那个alpha一起。”就是忘了在哪了,虽然学校很大,但每个学院之间向来交流频繁,还要组队,碰见几次不算稀奇,再加上她长得好看,能记得也正常。
“嗯。”梁峭应了一声。
“还有一次碰见你被人表白。”这对梁峭来说也是常事,而她每次的反应都如出一辙,都是点点头,然后说:“我现在需要还债务,暂时不考虑谈恋爱。”
这是裴千诉教她的,比她过往用的每个理由都好用,如果有人追问,她就会说个有零有整的674万,而这个数字也会随着时间流逝逐渐递减,以表其真实性。
他这么说,就表明他听到了,梁峭这回没应,自顾自地往前走,楚洄觉得有点好玩,跟上她的脚步,说:“别走这么快啊组长。”
梁峭偏头看他,说:“你要和我一起?”
楚洄笑着说:“不然呢,我不是抽到和你一组了吗?”
那次考核出乎意料的顺利,尽管只有两个人,但每个阶段都没有出现因为缺人而过不了的情况,反而十分轻松,最后抽取到的附加题是在全息环境下组装一个小型舰载模型,楚洄看清她手上的试题后挑眉笑了笑,说:“跟着你实在运气太好啦,组长。”
太近了,梁峭从来没被一个Omega靠得这么近过,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他纤密微翘的长睫,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才腾出空间把手中的试题递给他,等他往模拟舱走的时候又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:“你对谁都这样吗?”
他没听清,回过头来问:“你说什么?”
她惊觉自己的反常,一下子抹掉脸上所有的表情,说:“没什么。”
笑容实在太晃眼了,她在心里默默地想。
……
报告是实在是写不下去了,她放下笔,缓步走到床边——他的身影是用数据组成的光流,可以轻易穿过,虚幻而不真实,可即便心里清楚,身体还是被那细丝般缠人的想念牵着,垂下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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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的任务依旧是跟船巡查水下。
时间还早,河面弥漫着湿重的雾气,仿佛还未完全苏醒,隐约能看见远处的岸线轮廓,被虚虚实实的雾气切割成了不连续的灰影。
“检查密封接口、氧气循环、通讯延迟参数。”今天由席演辅助她下水,梁峭依言检查过自己的水下作业服和通讯系统,向她比了个完成的手势。
席演划过一旁的光屏,确认所有数据连接,这才道:“下水。”
随着作业艇稳稳地停靠在浮动台边缘,旁边几组人也已经完成检查,紧接着舱门开启,一股带着金属味的冷湿空气瞬间扑了进来。
梁峭顺着台阶踩入水中,最后回头向席演确认自己的状态。
最后一级阶梯隐没在水下,下降很快开始,水层也迅速吞没光线,视野逐渐从浅灰变成深蓝,再沉入接近无色的暗,探照灯切开水体,照亮了前方有限的结构轮廓。
老旧的支撑桩,沉积岩层,还有一些被水磨蚀的金属残片。
今天的任务只是确认这段水下支撑结构的完整度,顺带巡查一下周边,看看有没有可疑的迹象,自从来到藏山市梁峭大概执行了四五次同样的任务,对她来说不算难事。
只是真实的水流往往比模拟环境更复杂,因为支撑桩结构不一,有些空隙较小的桩柱之间会形成不规则的回流,容易造成参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