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可以交付后背的战友,如今面临分离,自然也有许多难以诉诸的心情。
好在很快就有人来打破了这不断弥漫的怅惘,裴千诉和商雪繁一起走了进来,兴奋地跑到梁峭身边,问:“你猜盛扶周第几名!”
她这副样子都已经没什么好猜的了,但梁峭还是配合道:“……第几名?”
“就比我低了一名!”她站起来拍拍手,状似可惜地说:“我承认他是有点能力吧,就是比我还差了一点。”
商雪繁忍着笑坐下来,道:“我在路口就碰见她了,和我说一路了。”
“难道不该说吗?”裴千诉道:“我要一直说到下次碰见他,真可惜啊,差一点就能超过我了。”
余阅也忍不住弯起嘴角,玩笑道:“你想扬眉吐气应该带着梁峭,她可是第一名。”
“你以为我不想,”裴千诉语气里带了点恨铁不成钢,说:“她要是能多说两句话我肯定带上她一起去。”
“不说话才好嘛,”余阅笑:“吵架多没意思,一个眼神就够了。”
“说的也是,”裴千诉说:“行,我下次就带上她。”
梁峭:“……”她根本没说要去。
大概又等了十分钟,卫停姗姗来迟,坐下来的时候脖子上甚至还挂着一个护目镜,被裴千诉提醒了才慌乱地摘掉,道:“啊……抱歉,我刚从实验室出来。”
他做起试验来堪称废寝忘食,能差不多时间来赴约已经很不错了,众人都没说什么,倒酒举杯,说:“毕业快乐!”
除了庆祝,几人也在席间交流了各自的打算,梁峭和裴千诉现在进入了联安局的审查流程,相当于进入了预备序列,之后还会有一段时间的评估训练期,会被下放到不同区域的基层治安署锻炼。
商雪繁在等联安局名单的时候就向海地管理总署递交了申请,已经通过了第一道审核,大概一周后就要出发去某个小岛上再进行一次为期三个月的训练。
卫停和楚洄学的专业一样,昨天也向联邦舰载动力研究院上交了资料,正在等通知的阶段,余阅则表明自己大概率不会留在兰度,或许会去往新区。
众人一个个说完,之前被裴千诉被打断的情绪又一次蔓延了上来,卫停看了几人一眼,主动说:“还会再见的。”
“嗯,对,肯定还会再见的,”裴千诉附和道:“开心一点嘛,今天不是出来庆祝的吗?”
许是不想让气氛彻底跌落谷底,众人又顺着她的话嘻嘻哈哈地开起玩笑来,梁峭在他们抬手的时候一起举起酒杯,认真地说:“希望你们越来越好。”
在兰格利亚的这几年陪自己最多的就是眼前这些人,他们活泼、聪慧、善良、坚韧,拥有很多她未曾有过的品质和能力,也从不在意她的孤僻和寡言,如果没有他们,她现在或许还在与自己内心的阴郁和沉闷为伍,更不会体会到除了亲情之外的温暖和帮助。
即使未来不在一起,她也真诚地希望他们能越来越好。
“我要哭了,”裴千诉做出一副大受感动的夸张表情,过来揽她的肩膀,说:“我们峭姐也会说话了。”
梁峭:“……”
相较于上次众人欢聚的热闹,这一次他们更多的只是喝喝酒说说话,快到零点的时候,勉强坚持到最后的裴千诉也醉倒了,梁峭眼疾手快地托住她的下巴,以免她一头栽倒在餐盘里。
放下喝到一半的酒杯,楚洄也正好发来讯息,问:“结束了吗?”
“嗯,”梁峭看了一眼东倒西歪的众人,斟酌着给他回:“都喝醉了。”
楚洄问:“送他们回去?”
“要送一下千诉和卫停,余阅和商雪繁有人来接。”
“我也要送盛扶周回学校,一起吧。”
“可以吗?”
“都醉得差不多了,不会醒的。”
“有风险。”
“发现了就发现了,明天告诉他们是做梦,这俩傻子不会怀疑的。”
这俩傻子指谁已经很明显了,梁峭意欲反驳,又不知道从哪开口,转而问:“那卫停呢?”
“其实我一直没告诉你,卫停好像早就知道了。”
梁峭缓缓打出一个问号。
“他找我借论文看,就是我昨天和你说刚发表的那篇,”楚洄解释道:“我本来是觉得等它发表出来我们都已经毕业了,被看到也无所谓,就留着共同署名没有删,结果发给他的时候忘记了,后来他问我我才发现。”
梁峭问:“然后呢。”
“他问我为什么我的论文上有你的名字,我说因为这是我们一起写的,你给我做了一次实验数据参考,他又问我为什么你会给我做实验数据参考,我说因为我们在谈恋爱。”
“……”
“然后他就什么都没说了。”
梁峭一时无言,她看着楚洄发过来的那些字,甚至能想象到他说这些话的语气和样子,无奈道:“你过来吧。”
“来了老婆。”
……
出于对裴千诉和盛扶周的尊重,梁峭没有让他们俩坐一起,而是将自己放在了裴千诉和卫停的中间,让盛扶周和楚洄坐在前排。
终点设在北3区,途经三个人的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