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,悄悄打开门缝一看,那几个人竟然就蹲在她家门口,跟门神似的堵着。
以往他们也不是没有这样过,但今天任月兰越看心里越憋着一团火。
中午闺女才被吓着,她哄了好长时间,一下午精神都恹恹的,不像往常一样活泼,本来她就担心,现在看着他们在门口堵着更觉糟心,索性他们没敲门她也就当不知道,把门一关随他们去。
今天随秋生回来的格外迟,一直到晚上八点多才顶着风雪走过来。
到家门口就看见几个熟悉的身影。
几团五颜六色的头发格外显眼,他露出笑,招呼道:“你们怎么来了,快进家里坐。”
绿毛小弟见他对他们神色如常心里好受不少,只是一想到屋里的女人就气不打一出来,皮笑肉不笑,“我可不敢,嫂子现在脾气大得很,都不带让我们进屋的!”
“怎么可能。”随秋生还在笑,以为他是在开玩笑,“快进来,在外面多冷,进来喝口热水。”
任月兰听到人回来打开门,谁知呼啦啦挤进来一群人,登时变了脸色,扭头回到床边坐着,用被子把闺女围好,不让一丝冷风吹到她。
几个多彩黄毛也确实冷,在外面等了一个多小时,能进来避避风也是好的。
家里碗不够,几人谁也不嫌弃谁,一碗热水传着喝。
“你们来是有什么事?”
“秋生哥,你这几天都去哪了,不是说好去舞厅那边蹲蹲,看有没有人叫咱们看场子吗?结果我们在那等了好几天,你连个人影都没有。”
随秋生这才想起来,恍然大悟,“这几天太忙,我给忘了。”
绿毛小弟听了更加生气,“秋生哥,你跟我们说句实话,你是不是不想带着兄弟们混了,这一脸好几天不见人影,现在还说你给忙忘了,你有什么可忙的?”
“我最近在找活干,养你侄女花销大,别的不说,你就看着房子它像是能住孩子的样子吗?我总得攒点钱给她们娘俩换个环境。”
随秋生对绿毛小弟的质问并不觉得冒犯,好声好气解释,这几天他确实把几个兄弟忘在脑后,一门心思赚钱去了。
“秋生哥你这是去哪发财了?有活计总得带上我们兄弟几个,毕竟咱都是跟你混的,你总不能把我们都给撇下,自己享福去。”
绿毛小弟听不下这些解释,只觉得随秋生像变了个人似的。
兄弟几个谁不知道谁啊,之前也没见他这么父爱爆棚,任月兰生完孩子那几天他还带着人出门晃悠,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就转性了!
反正他不信。
任月兰本来不打算吱声,想等他们自己商量好。
可一听他们这话里话外都是随秋生对不起他们的模样,登时一股无名火从心底冒出来。
“享福?享什么福!你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,他这样子像是享福去了吗?还有别一天一个你们是跟他混的,混什么混,混了一年我也没看你们混出什么样来!以后少给我说这种屁话!”
随荷吓得脖子往小包被里缩了缩。
她妈要发飙了……
绿毛小弟被骂的脸色铁青,面上过不去,脑子一热,撸起袖子打算给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一个教训。
“你他娘的给老子闭嘴!男人说话有你什么份,你搁这叫叫叫,信不信老子打死你!”
“你要打死谁?”
一只手拦住绿毛小弟,随秋生看向他的眼神里全是冰冷。
“她是我老婆,你要打死谁?”
气氛霎时间剑拔弩张,绿毛小弟被拦住,眼神瑟缩了两下,但身后站着的兄弟给了他莫名的底气。
“随哥,我还喊你一声哥,都是出来混的,你这么做不好吧?随随便便就把兄弟们丢下不管不顾,有你这样的吗?还有你这个老婆,都这么骂你兄弟了你还护着她,你要还想认这帮弟兄就踹了她,以后哥几个给你找个好的,这个婆娘爱上哪上哪!”
随秋生冰冷的目光扫向他身后站着的众人。
“你们也是这么想的?”
黄毛齐琛见情况不对,赶紧上前打圆场,“随哥,真不是我们故意找麻烦,实在也是找你找的着急,你说你一声不吭的就消失好几天,兄弟们能不担心吗?我们找上门来,嫂子还给我们脸色看,这换谁都受不了,小超就是这张嘴坏,他不是故意的,我让小超给嫂子道歉。”
他一把拽过绿毛小弟:“小超!快给嫂子道歉,以后说话过点脑子!”
在随秋生和齐琛的威压下,小超不情不愿的道了歉,一巴掌甩在自己嘴上,“对不起嫂子,我就是嘴贱,说话没个分寸,你别往心里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