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(1 / 2)

任月兰白着一张脸,慌忙把孩子塞进被窝里藏好,上面用旧衣服遮挡,只留下足够呼吸的孔隙,然后对着女儿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边,“嘘,宝宝不要出声,乖乖的好不好。”

随荷睁着大眼睛,圆溜溜的黑色瞳孔里有惊惶,可她现在什么都做不了,只能眼睁睁看着妈妈转身,然后消失在视线里。

任月兰藏好孩子,从一旁的桌子上拿了把菜刀,死死的攥在手中,警惕的盯着门外。

因为里面久久没人出声,外面的人越发急躁,敲门的动静越来越大。

任月兰越听心越凉,她有些绝望,随秋生不在家,这栋楼几乎已经搬空,要是真出什么事,没人会听到。

可也不能装作家里没人,外面的炉子上还烧着水,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家里有人。

转头最后看一眼床上盖着旧衣服的角落,任月兰定了定心神,握紧菜刀,高声问道,“是谁?”

门外的动静停下来。

“是嫂子啊,嫂子在家怎么不开门,我们是来找秋生哥的,好几天不见他踪影,我们来看看是怎么回事。”

“对啊嫂子,你们没事吧,大白天的怎么不开门,秋生哥呢?”

听到熟悉的声音,任月兰放下悬着的心,但手里依然握着菜刀,慢慢将门打开一条缝,看见门外没有不认识的人才稍微松口气。

将门打开,她也没有请人进来的意思,站在门边问道:“秋生不在家,你们有什么事吗?”

一头黄毛的小伙子站在最前面,见她开门下意识朝里张望,小屋一览无余,很明显没人。

黄毛小伙叫齐琛,和随秋生一样是一头黄毛,但颜色鲜亮很多,顶在头上像一团耀眼的日光,打理的很精致,两只耳朵打了一排的耳洞,里面穿了一连串的耳钉,被光一打,熠熠生辉。

他长得一般,顶多算是秀气,和随秋生没得比,不过一身打扮倒是为他增色不少,不像现在许多人穿的叮铃咣啷的服饰和紧身小脚裤,他穿得清清爽爽,基础的黑白灰配色,压住了浮躁的气质。

“前段时间秋生哥不是带我们去看场子吗?但这两天他都没来,我还以为他出事了,就想着来问问,嫂子,秋生哥跑哪去了,不会把兄弟几个丢下了吧,我们可都是跟着他混的。”

任月兰:“他出去找活干了,最近都忙,你们这段时间就别找他了,他天天早出晚归,估计也碰不到。”

齐琛和身后一众小弟瞪大眼,不可思议道:“找活干?他是不是抱上哪个老大的大腿了?不能就这么把咱兄弟几个丢下吧?”

任月兰:“不是,他是去找小工干,没抱上哪个老大的大腿,你也知道养孩子花销大,不挣钱不行。”

齐琛身边的绿毛小弟嘟嘟囔囔,“可之前不还好好的吗,再说了,养个吃奶的奶娃娃要花多少钱,我看秋生哥就是不管我们了!他必须给弟兄们一个说法!”

一行五六人个个头顶绚丽的色彩七嘴八舌讨论起来。

任月兰担心在床上的女儿,怕她乱动把自己憋着,当下语气也不好,“他又不是你爹妈,还用得着管你一辈子?”

“诶,嫂子你怎么说话的!我们看在秋生哥的面子上叫你一声嫂子,你可别不识抬举,兄弟如手足,女人如衣服,你要再敢出言不逊,信不信回来我们告诉秋生哥让他踹了你!”

“就是,这人之前还好好的,怎么说变脸就变脸。”

“我们就在这等着秋生哥回来,看他怎么说,是要兄弟还是要女人。”

“对!”

“没错!”

声音越来越大,任月兰怕孩子吓到,脸色紧绷。

在小团体里,随秋生是老大,齐琛就算老二,回头警告的瞪了眼嘈杂的众人,然后对任月兰道:“嫂子,兄弟们也是着急上火,你别在意,我们就是想见秋生哥一面,以后到底怎么样总得商量好是不是?”

“但他现在是真的不在,你们要想找他晚上再过来。”

她放软了语气。

“行,那我们晚上再过来。”

齐琛带着一群小弟离开。

他们走后,任月兰又等了一会,确定几人是真的离开才把门拴好,转身回去抱孩子。

将旧衣服扒开,把孩子抱起来,她轻声哄着明显受惊,要哭不哭的闺女。

“都怪你爸,整天和那些人在外面混,看看都招回来些什么人!等他回来我非得要他好看!”

语气愤愤,显然已经忘了自己之前也是无所事事在街上混的人。

她和随秋生在一起满打满算一年,但对于他的那些兄弟们了解并不多,仅限于知道名字,能对上号,平日里她有自己的交际圈子和小姐妹,也不愿意和一群大老爷们混在一起,天天没事干就往马路边一蹲。

她还是挺要脸的。

随荷控制不住自己,瘪瘪嘴,两片粉嘟嘟的唇瓣皱在一起,大眼睛里蓄着泪,水汪汪的,任谁看了都得心疼。

任月兰更是心疼坏了。

一边哄孩子一边气恼,等随秋生回来她非得揪他耳朵不可!

瞧把闺女吓得。

晚上七点,天已经黑透,任月兰刚给闺女喂完奶,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