餍欲(2 / 3)

夺敌妻 渡澹澜 2082 字 4天前

之态,可总归是有所不同,不免被人看出几分虚张声势的意味来。“你该知晓的。”

张珏心中只感到荒谬,再次看向李容卿时,目光中似是带上了一抹嘲弄的悲悯。

他从来便得不到她的真心。所以,哪怕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身份,他也必须牢牢攥在手心,时刻拿出来强调几番,以此告慰内心的不安。久而久之,便成了挥之不去的心魔。

可这样有用吗?

曾经的程菩是李容卿嫉恨的对象,如今的张珏自然也是。见他不说话,李容卿嗤笑一声:

“朕从未允许她离开,她仍是京城的国母。像你这般身卑位低的人,怎可轻易妄图肖想。”

喉结上下滚了滚,他自知理亏,却仍是凭借着与生俱来的矜贵与气魄,用那满含压迫意味的目光钉在张珏身上,似乎是想要以此逼迫其让步妥协:“不论你与她先前……到了何种地步,从今往后,再无可能。”张珏注视着他,冷笑着摇了摇头,回到桌前,提笔写下了几行字。恰在此时,薛宓娴推门而入,手中的托盘上端放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药。见李容卿醒了,她面上的神色没有半分变化,仿佛事不关己似的轻轻掠过,只是将药放在了榻侧的红木案几上,微微敛身一礼,敷衍而又短暂,不过只是走个礼数的过场。

这倒是与张珏方才的动作很像。

都说夫妻之间相处久了,行为举动间会逐渐染上彼此的印记。李容卿抿了抿唇,自虐般地回味着她方才行礼的姿势,回想曾经在京城的点滴,试图从中找出几分他留下的痕迹。

薛宓娴对他脑海中的疯狂一无所知,只是转身走向张珏,抽出自己的帕子,轻轻点在他的额角,动作温柔:

“熬了一宿,你累不累?”

“家中煮了鱼汤,你快去歇歇。风升说,熬过了那段时候,往后由他守着便是。”

说完,她依旧没有再施舍给李容卿半分眼神,挽着张珏的胳膊,将他往外节。

张珏似有犹疑,薛宓娴顺势回眸,看见了李容卿身上的银针。她的视线只在李容卿身上停留了瞬息,而后便毫不留情地移开。可只是这么一回眸,便已是让他心下躁动万分,恨不能将那片刻的眼神久久私藏于心间,待夜深人静时独自反复品味,以解漫漫相思疾苦。薛宓娴对此并无察觉,只是对张珏柔声道:“不碍事呢,有风升那些侍卫在,难不成只是下针还能伤了他?京城的大太医不日便到,不必再为他费心如此,还是你自己的身子要紧。”李容卿刚想说些什么,却发觉自己的喉咙不知何时已是发不出声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二人一点一点地淡出于自己的视野之外。垂放身侧的手紧紧攥成了拳,微不可察地颤抖了几下,手背上的青筋凸起,指关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,最终忍无可忍地重击与榻沿,撞出几点灼目的浅红。

待风升前来下了针,李容卿片刻也没有耽搁,起身披上外袍,正欲去与张珏较量个明白,却听风升道:

“陛下,桌上可是张珏留下的信?”

李容卿眉头轻皱,走了过去,拿起桌上的纸笺。起初,他的面色尚且如常,不过是往下看了几个字,暗藏怒气的冷笑便缓缓自唇角勾起,修长的手指顷刻间将那纸笺捏碎。风升瞧着李容卿的脸色,便已对其上内容有所猜测,当即也不敢有所多言,只是看了看下面垫着的那张纸,低声道:“这是,药方?”

然而,不等他做点什么,那张药方也被李容卿抓了起来,看也不看地搁在了烛火上。

做完这些,他拂袖转身。

风升眼皮一跳,连忙趁他未曾有所注意的间隙,将那方子抢了回来。虽烧焦了大半,但好歹还能看清模糊的字迹。李容卿坐在圈椅内,紧皱着眉,支肘扶额,对着风升摆了摆手,示意他不要再过来打扰。

风升不敢违抗,但又实在忧心他的身体,忍不住说道:“陛下,您龙体初愈,要仔细安养才是。”李容卿冷冷抬眸,一言未发,面色已有不愉。风升当即噤声,默默退了出去。

灶上煮着的鱼汤已呈奶白色,咕嘟咕嘟冒着泡,热气混着一股鲜香,在灶台方寸间肆意缭绕。

木勺子在锅里搅着,薛宓娴轻轻叹了口气。回家后,她便立刻催着张珏去休息。

那眼下的乌青着实吓人,眼中的红血丝隔着几步之远都能瞧见,两颊侧微微凹陷下去一点,显得整个人无精打采,落魄憔悴。薛宓娴将煮好的汤温在灶上,腐乳酱菜都取出适量备在碗碟中,蒸笼里摆上赵娘子送来的各色面食点心,才擦了擦手,在小板凳上坐了下来。小黄狗口中发出鸣鸣声,似是看出了她的情绪低落,转了几圈后,尾巴也跟着微微耷拉下来,低头轻轻蹭着薛宓娴的手背,以示安慰。薛宓娴摸了摸它的脑袋,垂眸看着脚下略有不平的石板青砖,脑海中自然放空,不由得开始胡思乱想。

她自然是不希望张珏去救李容卿的。

哪怕不是自己的恩怨,就凭李容卿曾经不分青红皂白险些将他杖毙,张珏也有足够的理由作壁上观。

可是,却偏偏冒出一个水洛,将所有的事情都逆转到了对李容卿有利的方向。

抛开曾经的那些是非恩怨,薛宓娴依旧想不明白。只因李容卿起了疑心,水洛便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