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段(3 / 4)

夺敌妻 渡澹澜 2870 字 4天前

之间。”

薛宓娴心上如悬千钧之重,将那摆件缓缓放下,喘息着滑坐在了地上,埋首于膝间,身子止不住地发抖,再难保持冷静。曾经深陷绝望后的解脱,只是幻梦一场。睁开眼,她还是被折断羽翼,困在了囚笼里,难以脱身。

张珏见状,再不顾礼数尊卑,拨开李怜玉,上前几步,蹲下身子,轻拍着她的背以作安慰,将人不动声色地揽入怀中。李怜玉笑了一下,坐了下来,身子微微前倾,轻声道:“不过,我倒是有个方法,可以让姐姐离开。”“但这些日子里,姐姐不可让皇兄有任何疑心。否则,我们所做的事,便会功亏一篑。”

待到岁末,病了许久的皇帝终于有了回光返照之意,朝中却发生了一件大事。

萧相病逝了。

皇后大发雷霆,当即处死了为萧相诊病的全部太医。这其中,也包括从龙榻前被拉去相府的张珏。

萧相一死,撑着皇后的那根脊梁骨便断了。若是云妃没了母家,或许还能凭着皇帝的情分安度余生。可她不同,皇帝不敢动她,是因为萧家。

如今,没了萧相的萧家,在皇帝那儿甚至找不到一个保全自身的理由。倒戈相向之辈层出不穷,几乎每日都有弹劾萧家的折子。可皇帝始终不曾表态,甚至还命人以国公之礼安葬萧相。但这并不足以让皇后安心,她太了解皇帝了。

皇帝最喜欢做的,便是将人高高捧起,让人猜不透他的本意,再猝不及防地痛下死手,一击毙命。

云家,徐家,甚至某种意义上,程家也是这么死的。皇后焦躁不安的同时,李容卿竞一反常态,非但未落井下石,甚至还批复了厚葬萧相的折子,亲自前去萧家吊唁。

宫里还有个七岁的小皇子,他的母亲当年为陷害云妃出谋划策,不久前死于李容卿手下。

他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是皇后的替死鬼,而她可以利用这一点,利用萧家最后的一点余热,保全自身。

事已至此,她不得不放手一搏。

为祈福庆贺新岁,皇后提议前往行宫,甚至早早派人去布置,搭了祭台。李容卿没有反对,此事顺利得以推行。

于是,薛宓娴再次住进了听雨阁。

物是人非事事休,薛宓娴看着熟悉的陈设,心心中暗暗叹了口气,正待歇息,却见李容卿走了进来。

他手中拿着的,正是张珏留在太医院的令牌。“皇后下令处死了太医,这事做的未免太过不近人情。”李容卿将那令牌搁在桌上,故意露出张珏的名字,不动声色地朝着薛宓娴的方向推了推,口中说着试探的话,眸光却紧盯着她面上的表情。薛宓娴早已从院判口中,对此事有所耳闻。她心急如焚,不知李怜玉是否会救他,更没有去亲自询问打听的机会。

可她此刻若是有半点异常,哪怕只是细微的变化,也会前功尽弃。她强忍着心中的情绪,叹了口气,睫羽轻颤,神色如常:“难怪,昨日我见院判脸色不好,问了他是有何事,也支吾着不肯说明白。”

李容卿敛眸轻笑,握着她的手,接着说道:“无妨,只是那些太医死后还被皇后做了法事,说是要让他们去黄泉路上赎罪。为首太医名唤张珏,一生尽心尽责,最后却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,当真可悲。”

说着这样的话,李容卿眸中却无半分共情,只是冷冷地审视着她,漠然而又无情。

他故意提起张珏,就是要看薛宓娴是否还记得那些事。薛宓娴的手被他紧紧扣住,她如坐针毡,却不敢躲,掌心沁出细密的冷汗,身子不自觉地轻颤了一下。

“如此行径,怕是会遭至天谴。”

李容卿凑了过来,捏着她的下巴,抬起她的脸,轻描淡写道:“姐姐向来不信因果报应,怎会说出这样的话?”薛宓娴紧张得连呼吸都略有凝滞,柳眉微微蹙起,眸中的水色莹然动人,红润的唇翕动了几下,缓缓道:

“我现在信了。”

她看着李容卿的眼睛,一字一顿道:

“我信天理昭昭,报应不爽。”

二人无声对视着,周围寂静一片,落针可闻。薛宓娴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,连带着耳边都传来时有时无的嗡鸣。李容卿松开了她,似笑非笑:

“原来,姐姐竟是如此想的。”

他抬手击掌,便有宫女端来了一碗药,摆在了薛宓娴的面前。那药还冒着些许热气,李容卿并不动作,只是看着她,缓缓道:“该喝药了。”

已经许久没有喝过这药了,薛宓娴记得张珏说过,这副方子里有一味特别的药材,若是长久断药后初次喝下,会极为不适。可是,当着他的面,薛宓娴却没有半点回旋的余地。她端着那药,一勺一勺地喝了个干净。

李容卿轻声笑了笑,再次摸上她的脸:

“这是最后一副药了。”

薛宓娴故意攀上他的肩,做出楚楚可怜的模样,眸中的泪珠轻悬欲滴。她知道他的喜好,虽百般厌恶,但为了打消他的疑心,不得不出此下策。“这药好苦。”

她软语轻喃,勾着他的小指,轻轻晃了晃:“喝了月余,殿下却连半点奖励都不给,当真小气。”李容卿将她揽入怀中,方才还凝着的怀疑,此刻在她的娇柔攻势下,被冲得烟消云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