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忆(1 / 3)

夺敌妻 渡澹澜 2486 字 6天前

第40章失忆

李容卿紧紧扣住她的手腕,颤抖的手指试探着搭上她的脉息,却发现慌乱之下,自己已然失去了分辨的能力,便匆匆起身去寻太医。他故意让郭总管不要去请张珏,而是请了太医院的院判,更是下了死令,要求此事不得外传。

可那院判诊完脉,摇了摇头,叹了口气,看了李容卿一眼,咳了几声,欲言又止。

最后,他只是含糊道:

“殿下,此乃气血攻心,并无大碍。只需服下几味安神的药,您安心心便是。”李容卿阴沉着脸,声色冰冷,咬着牙道:

“这般样子,你却说不碍事?”

院判拱手行礼:

“气血攻心,乃是急症。病急故相凶,阴阳失和……”李容卿不耐烦地打断了他:

“莫说无关紧要的。”

院判立刻闭了嘴,思忖片刻后,再度开口道:“殿下可稍耐心再等几个时辰,娘娘自会醒转。”他低头看向李容卿手上的伤,说道:

“比起娘娘,殿下还是快些处理手上的伤口,否则化脓红肿,可就要多受一番苦了。”

李容卿抿了抿唇,恍若未闻,只是轻飘飘地一挥手,示意他出去。垂手候在一旁的郭总管迈着小步走上前,堆着笑脸,伸手道:“院判大人,您这边请。”

待屋内的人都退了出去,李容卿捏了捏眉心,颓然坐在薛宓娴的身侧,握着她的手,星眸中染着一片湿红。

软筋散的效果褪去后,他身上的肌肉感到一阵酸痛,手上的划伤起初流血不止,他随意地缠了一圈,这会儿已经结了一层痂,可竞然丝毫不觉得疼。或许,和其他事情比起来,这点皮肉伤处,是最微不足道的了。这一切究其根本,只是因为皇后的妒心与萧家的阴谋,才让程菩作为他们的爪牙,害了数不清的人。

由此而衍生出的仇怨,又成为了如今横亘在他与她之间无法逾越的沟壑。李容卿忽然想起了,婚宴之后,李怜玉对他说的话:“皇兄,命中的缘分,莫要强求。如此执着下去,两败俱伤,便是皇兄想要看到的结果?”

其中道理,李容卿自然明白。

可是,当局者迷,他就是不想放她走。

遇到她之前,他是被仇恨折磨到不成人形的恶鬼。如今,他却因为她的存在,而对世事有了几分微弱的期冀。

那些日子里,哪怕她对他没什么好脸色,他也乐意每日来殿中碰一鼻子灰,甚至是听着她冷言冷语的呛声,他都乐此不疲。所以,哪怕是恨,他也要紧紧握住。

哪怕彼此面目全非,哪怕仇恨之海无法消弭,哪怕最终殊途同归,他都偏要强求。

有关于薛宓娴的一切,是他好不容易才夺来身边的,死都不会轻易放手。不知枯坐了多久,门再次被人叩响。

李容卿缓缓抬起头,见风升走了进来,站定于数步之外:“殿下,水洛在宴歌姑娘的房中搜出了一块相同的帕子。另有人交代,那支簪子娘娘已经丢了许多天,只是一一”

他吞了吞口水,接着说道:

“只是,娘娘近些日子浑浑噩噩,甚至说话做事都有些颠三倒四。若是一直这般魂不守舍,恐怕也未曾在意自己丢了簪子的事。”如此说来,便是有人存心嫁祸。

只不过,这背后,又是想达成何种目的呢?袅袅茶香浮在案几上,陆昭接过批注完的密函,仔细看了看,忽然叹了口气,探身过去,夺下了李容卿手中的笔。

墨汁落在宣纸上,缓缓晕成抹不去的黑点,醒目而又刺眼。李容卿蓦然抬起头,哑声开口道:

“何事?”

陆昭扬了扬手中的密函,还未开口说一句话,李容卿便将他手中的信拿了过来,猛地揉了揉眼睛,逐字逐句地开始认真看:“可是批注有误?你且等我仔细再核验一遍。”陆昭按住他的手,指了指他眼下那片乌青,说道:“殿下,近些天,您可睡过几个整觉?”

“那模样,真熬成玉面罗刹了。再者,在东宫这一隅偏殿,不管是批折子还是其他事,皆有诸多不便,这又是何苦?”李容卿嗤笑一声,确认批注没有错处后,将密函丢回陆昭怀中。他端起手边的浓茶,看也不看地深灌一口,又用力地揉了揉太阳穴,轻声笑了笑:

“陆大人,能不能别这般少见多怪?之前在军营的时候,怎不见你这般谨慎?”

陆昭坐了回去,顺道将一旁的废纸折成了扇子,放在身前摇了摇:“陛下多病缠身,命太子监国,便是对那帮别有用心之人的敲打。殿下若是在这个关口出了岔子,可就是将来之不易的机会,拱手让人了。”李容卿嗤笑一声,点了点头,重新拿起笔,将面前的纸重新换了一张,说道:

“是,陆大人金口玉言,李某定谨遵教诲。”陆昭看了看他,压低了声音:

“皇后久在宫中,盘根错节的势力一时半会儿是拔不干净的。你纵是有三头六臂,可知终究是暗箭难防,程茹刺杀之事便是个例子。殿下,总不能要求东宫上下的所有人,底细都像风升与水洛那般干净罢。”程茹的事,李容卿后来查了个明白。

原是看守之处的一个送饭的嬷嬷,她小叔子的姨妹在凤仪宫当差,不知是如何被李琼若挖出了这层关系,层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