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而在她最需要人帮助的时候,捅了她一刀。”“事成之后呢?”
他冷笑一声:
“皇后待你如猪狗,你却甘愿为皇后肝脑涂地。这份主仆情,当真感天动地。”
他自袖中取出一物,漫不经心地晃了晃。
玉祺瞳仁紧锁,那是她娘家人的信物。
李容卿缓缓站起身,漫不经心地将那信物捏了个粉碎。掸去指尖余尘,他冷冷地看了玉祺最后一眼,而后淡淡地收回了视线。玉祺的家人,他本来就不打算留活口。
至于曾经背刺云妃的旧仆,他也决不放过:“死后拖去云氏陵前。”
“鞭尸。”
避暑之期结束,皇后坐在宫殿内,如若无事发生一般,不急不慢地叠着手中的衣物,同时吩咐盘儿道:
“明儿便启程回去了,都仔细着检查一番,不要出现什么错漏。”李琼若走了进来,敛衽一礼:
“母后,玉祺已死。”
“宜嫔寻了个替罪的人,推出去平息事端。您的凤印,杜公公明日便会送来,此事姑且便算了结。”
皇后笑了一下:
“玉祯什么都没说?”
李琼若摇了摇头,又道:
“儿臣原本想去告知舅舅,关于玉祺家人的事。可那些人,不久前皆死于非命。”
“父皇命人去查了萧氏表兄,按了个贪墨舞弊的罪名。”“虽未牵连舅舅,可此事到底与萧家脱不开干系。陛下日后,怕是也不会如从前那般信任他了。”
“母后,还是早些另作打算为好。”
皇后脸上的笑渐渐凝了下来,萧氏若是在朝中一朝失势,无异于釜底抽薪。她不可能让李容卿轻易得逞。
见到宴歌的那一瞬间,薛宓娴甩开身后的侍卫,三步并作两步地走上前去,将她紧紧抱住。
宴歌同样也含着泪花,拍了拍她的背:
“娘娘安心,我没事。”
待进屋安顿下后,她便将此事的来龙去脉,同薛宓娴仔细地讲了一遍,又将李容卿是如何报复皇后和宜嫔的事情,简单提了几句。薛宓娴并不想关心这件事,但她听到了一句重点:“皇后要为程菩翻案?”
宴歌面上的神色僵了一下,而后颇为勉强地笑了笑:“是。”
“但理由牵强,被众御史驳了回去。”
“殿下手中证据确凿,是容不得她颠倒黑白的。只是……京中有人自发为程氏立了牌位,想来大抵是皇后为了报复殿下对萧相出手一事。”薛宓娴垂眸,不知自己该露出什么表情。
她曾深受程家之惠。
程家踩着尸山血海抢来的富贵,也曾荫及于她。薛宓娴做不到忘恩负义,可她也做不到睁着眼睛说瞎话,为程菩做的恶事洗白。
保持沉默,是她所能想到的最好选择。
得了空,去为程氏上个香也好。
到底曾经夫妻一场。
回到东宫,李容卿因军务需要,暂离京城。临走前,他留下了伤势痊愈的水洛。
水洛奉命看护薛宓娴,除了一些不便,他几乎是寸步不离,生怕重蹈覆辙。或许是因为在行宫彻底撕破脸的原因,皇后对东宫,也不再做那些莫须有的表面功夫。
薛宓娴自然也懒得去应付。
认真算起来,皇后便是那个害了程氏的罪魁祸首。程菩生前为她做了那样多的亏心事,最终却落得一个葬身火海,满门不得善终的下场。
这一笔账,她也并不打算与皇后揭过。
至少在这一点上,她和李容卿还是有些许共同语言的。这一日,李怜玉来东宫做客。
水洛对这位公主的态度更为谨慎,堪称如临大敌。即便是被三番五次的驱赶,也不肯离薛宓娴太远,只能姑且退而求其次,站在能方便及时做出反应的地方。
李怜玉瞥了他一眼:
“皇兄也真是,怎么手底下用了这么个不知变通的木头。”薛宓娴这些日子已经习惯了,只是笑了笑:“公主莫要生气。”
李怜玉喝了一口茶,不再与他一般见识。
她来东宫,自然是有重要的事。
前些日子,李怜玉照常前往酒月阁,与月娘闲聊时,被一个不长眼的小丫头冲撞。
那丫头大抵是要从月娘手下赎身,又无法完成月娘所要的东西,故而只能将无理当作有理使,好一番连哭带闹。
最终惹恼了月娘,那丫头被拖了下去,再无音讯。“程家的小女儿,在月娘手下。”
李怜玉看着薛宓娴的眼睛:
“姐姐早就知晓此事,对不对?”
薛宓娴抿了抿唇,却还记得之前的教训,即便是李怜玉,也没有立刻给她想要的正面回答。
但李怜玉心中有数,也不多嘴,只是说道:“她今日便要离开酒月阁,薛姐姐可要前去送行?”“贵人里面请。”
一位打扮艳丽的夫人捏着帕子,站在酒月阁的堂内,对着进店的客人热情招呼:
“哟,赵公子,多久不见了?怕是早将我们忘到九霄云外去了罢。”“瞧您说的,早给您收拾好备下了,好酒好菜都齐全。今儿可还有咱们的花魁,难得出来唱曲儿献舞,要不怎么说您今儿来对日子了.……”堂中往来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