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报应。”
此后不久,封太子的旨意便来了王府,随之而来的,还有将薛宓娴立为太子妃的旨意。
或许是为了掩人耳目,李容卿替她编了个身世,摇身一变,成了边陲小城一位薛姓老臣的义女,彻底抹去了程家存在的痕迹。不仅如此,他还打算办一场婚事,名正言顺地将薛宓娴变成自己的妻子。随着李容卿的公事越来越多,他能亲自来薛宓娴面前的次数也越来越少。多数时候,是宴歌陪着她说话。
听宴歌说起,皇帝原是要为李容卿另寻佳人,将薛宓娴封个良人的位份,安置去偏远行宫。可李容卿坚决反对,据理力争,才换来了薛宓娴的太子妃之位薛宓娴漠然"哦”了一声,心里想的却是:他难不成还要她感激么?
不过是满足他自己的私/欲,和她没有半点关系。屋内的尖锐之物都收走了,连同那些可能被用来自残的东西,一概都看不见。
除去宴歌,还有几位婢女和她轮换,整日整夜,薛宓娴都被一双双眼睛,或是漠然,或是可怜地注视着,反反复复不得解脱。终于,这日让她见着了一个难能一见的人。张珏收回手,宴歌在他面前铺了纸笔,方便他和薛宓娴说话。这回,他是借着李怜玉的手,才能借着李容卿陪着皇帝去京郊赏花的功夫,偷偷来见她。
二人对视了片刻,薛宓娴伸出手,似乎是想要握住他的指尖,可想到自己此举会给他带来麻烦,便又将手收了回去。“你的伤如何了?”
她柔声道:
“那日是我连累了你,你原本可以不必受这样的苦……”话音未落,见张珏比了个手势,将写了字的纸递过去:“我恢复得差不多,只是落下了哑疾,幸而还有的治,故也算不得什么。”“你不必自责。他那般待你,我若是不站出来做些什么,对不起自己。”“听说你状态不好,我担心得紧,辗转求见了公主,才得了这个来同你说话的机会。你若是有什么委屈,不要憋在心心里。”他想了许多办法,可是都被李怜玉一一驳回。毕竟,李容卿即将入主东宫。从皇宫里捞人,比王府的困难要大得多。东宫更是被千万双眼睛时时盯着,此后连报仇也成了一场空谈。薛宓娴笑了一下,将李容卿所做的事说了出来:“他想让我心里受折磨,想让我因此原谅他的所为。可是,即便没有程家祸事,凭他那般举动,我也断然不可能与他产生任何瓜葛。”张珏默默听完,倒吸一口凉气。
他想不出李容卿究竟是以什么样的心心情,能做出将她拉去与恨程菩的人面对面的举动,更不敢想薛宓娴是如何熬过那段时间的。他的手指紧紧攥着,手中的笔应声而断。
薛宓娴见他面色凝重,便岔开话题,简单说了几句,最后,眸光还是渐渐冷了下来:
“你放心,虽暂且回不了家,可我也不会再轻易寻死了。”她原本想着逃避,想着讨好或许能换来自由,可是当那些美梦生生破碎,她将肚子里的委屈剖了出来,换成了与他抗争到底的决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