攥住她的手腕,用力之大,仿佛要将她的腕骨捏碎似的。
片刻之后,只听一声脆响,那玉钗在他手中生生断成两截,在地上摔了个四分五裂。
“来人。”
李容卿微微偏头,语气平静。
郭总管和风升一直跟在他的身后,只是不敢接近这间屋子。方才听见屋内争执的动静,他们更是恨不得自己没有长耳朵,不约而同地噤若寒蝉。
郭总管瞧见面前的场景,连大气都不敢喘,偏偏还要强行打起精神,搓了搓自己的脸,挤出一个周全妥当的笑容来:“殿下,有何吩咐?”
李容卿的视线在薛宓娴的脸上扫了一圈,而后将她的手反剪至身后。薛宓娴被压在桌案上,书册被悉数震落,连一旁的青瓷花瓶都被扫到了地上,“砰”一声碎裂。
她的脸贴着冰冷的桌案,被一个年纪比自己小,却又在处处压制着她的男人逼入如此境地,心中的羞耻之心倍然激增。可她偏偏挣脱不得。
张珏见不得他这般,站起身,试图上前救出薛宓娴:“殿下不能这般对她!”
这般不自量力,让李容卿嗤笑一声,如寒刃般锐利的目光顷刻间便扫了过来。
若是能化为实质,只怕张珏现已是死无全尸。“谁让你方才唤她姑娘的?”
“她如今是府上的正妃,你该知晓的。”
“顺便,去地底下将此事告诉程菩,我不日便会办一场比他隆重得多的洞房花烛。他在奈何桥头喝孟婆汤之前,可千万要看清楚了。”张珏张了张嘴,刚想说什么,却只见李容卿对风升言简意赅地吩咐道:“掰开他的嘴,灌一壶哑药。”
薛宓娴挣扎起来,用力踢在了李容卿的小腿上,却被他抵住,再如何使劲也无法挣脱分毫:
“他救了你的父皇!”
“李容卿,你如此忘恩负义,无情无义,天理不容。你的所作所为,来日必遭报应,不得好死……”
那双骨节分明的手,缓缓捂住了她的嘴,就像曾经夜晚让她小点声那般,捂住了她崩溃到几尽力竭的哭骂。
似乎是故意挑衅,李容卿的身子压了下来,紧紧贴着她,声音一字一句地传入她的耳中,让她被迫承受他所施加的全部:“好啊,那你和我一起去阎罗地府。我会在阴阳命簿上添一笔,让你生生世世都做我的妻。”
说完,他直起身子,冷声命令道:
“拖下去。”
“杖、毙。”
薛宓娴唔唔地挣扎起来,她咬在了李容卿的虎口上,却没有让他的手因此松动分毫。
风升得了命令,立刻上前一步,抬脚踹了过去。张珏闷哼一声,面色痛苦地跪在地上,却仍是抬头望向薛宓娴,眸光焦灼。不等张珏被彻底拖出去,李容卿便将薛宓娴从案上提了起来,拽着她的手腕,往床榻的方向带。
薛宓娴哭叫着,竭尽所能地去抓一切目之所及的东西。可是,放着香炉的木柜轰然倒塌,立在角落里的衣架连同盛满的水的铜盆一起人仰马翻……
满地狼藉,她便如同海啸中的浮木,全然没有可以依靠的地方。李容卿一把将她甩在了床上,布帛撕裂之声后,她感到了凉意。撞在了榻边的雕花木饰上,她身子一软,酸胀痛意让她难以脱逃。可绝境之下,薛宓娴的逆反心理被彻底激发,她撑着坐起身,抬手狠狠一巴掌甩了过去。
“啪”一声响,屋内除了他们之外的所有人,都愣住了。风升僵硬地扭过头,心里莫名一阵紧张。
薛宓娴用尽了自己仅剩的全部力气,打得李容卿猝不及防。他的脸上瞬间留下一道掌印,头也被打得偏了过去,明显怔了片刻。可是,出乎所有人的意料,李容卿随即笑了起来。他缓缓抬起手,摸了摸自己脸上那火辣辣的痛处。唇角勾起的弧度越来越明显,伴随着一声轻笑,薛宓娴下意识地浑身一颤,感到不可置信。
他笑什么?
火热的痛意竞然激起了心底深处埋藏着的的爽感,李容卿感觉一股电流顺着脊柱往头顶窜,将他整个人连同骨血都劈成两半。她生气的样子,比泫然若泣更漂亮。
比花圃内娇花更动人的,是风摧雨折之下,依然屹立不倒的枝茎,是那瓣叶迎着狂风骤雨,依然要拼了命地绽放……她扇过来的巴掌带着淡淡的香味,让他的身体兴奋到本能地战栗。她越抗拒,他便越想让她臣服。
就要这般纠缠下去,不死不休。
原本束在腰上的绦带被轻而易举地抽了出来,李容卿将她翻了个身,紧紧绑住她的双手,不容她片刻躲闪。
“既说我囚禁你,给我扣了这么大一顶黑锅。我若是不做些什么,岂不可惜?”
薛宓娴气得身体发抖,珠泪不自觉地滚落,眼前那俊秀的面庞如同修罗厉鬼,让她偏过头,根本再看他一眼。
李容卿捏着她的下颚,强迫她转过脸来,压下身子,凑近了些,冷声道:“非要我这般待你,你才能快活么?”
“还是说,你一向钟情于这般粗暴的方式,寻常的手法,根本给不了你想要的欢愉?”
郭总管恨不得自己真的是个聋子,他瞳孔一缩,吓得跺了跺脚,连忙把风升从屋里推出去,反手关上了门。
李容卿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