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去的情绪再度涌起,她崩溃地鸣咽出声,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下来:
“你明知我是不愿的,每日这般强求着我在你面前装模作样,有何意义?”李容卿的动作顿了一下,抬眸紧紧盯着她,手指骤然收紧,用了些力气,同时冷冷地笑了一下,却没有回答。
薛宓娴的身子猛地一颤,她腰腹向上抬,又被强行压了下来,小腿蜷起,止不住地发抖,持续的捻弄让她如同被扔上岸的鱼,生出一种求生不得、求死不能的绝望来。
她大口喘着气,眼前似乎是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,眸光散焦,过电般的感觉让她浑身无力,只能任人摆布。
湿漉漉的手指按上她的唇,薛宓娴偏头想躲,却被他控住,只能被迫看着他。
他用手指描摹着自己的唇瓣,涂上一层清透的晶莹,而后俯身用力地吻住,带着细密的啃咬。
失神之际,她听见李容卿哑声说:
“那就继续装下去啊。”
“以前你是怎么做的,现在就怎么做。”
装作喜欢也行。
反正,如今她已在他身边。
他有的是手段,让她假戏真做,让她对所有装出来的感情,信以为真。除夕那日,因陛下不久前忽然急病缠身,故而整个京城皆是一片肃寂,家家几乎不见红灯笼,更没有人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放鞭炮。李容卿连着几日都没有回府,郭总管去宫里跑过一次,只说殿下忙得脱不开身,不知何时才能腾出手来。
他不在,薛宓娴感觉放松了许多。
可还是干什么都提不起兴趣,她觉得如同被牵制着的木偶,旁人让她干什么就干什么,偶尔望着窗户都会莫名落下泪来。宴歌看在眼里,急在心里。
奈何薛宓娴如今被允许的活动很少,房里的书都不见几本,唯一可以用来消磨时间的,便是一团五色绳线。
于是,宴歌偷偷从自己房中取了几个勾针来,教薛宓娴编绒花。不过只是教了个要领,薛宓娴却像是在从中寻得了乐趣似的,拉着宴歌一起,摸索着做出了几个新奇的小玩意
这日,薛宓娴才与宴歌编出一只小鸟,便见徐钦霜过来看望她,手里提着个食盒,里头装着几样精致的点心。
“近些日子忙,疏忽了妹妹,先赔个不是。”“公主进宫侍疾去了,我一个人待在公主府也没什么意思,索性做了些点心,来找妹妹热闹热闹。”
薛宓娴单手托腮,手里捏着刚编出来的绒花,莞尔一笑:“多谢姐姐。”
徐钦霜抿了一口茶,轻轻叹了声气:
“昨日一位名不见径传的大夫揭了皇榜,自请入宫为陛下诊病。听说倒是有几分能耐,陛下原已是糊涂得说不清话了,今儿早上醒了一会儿,能进几口清粥,算是好事。”
薛宓娴手上把玩的动作顿了一下,随口接道:“当真有如此厉害的人物?”
徐钦霜点了点头,挑了块栗子酥递过去,说道:“守岁过后两日,便是云妃祭礼。”
“说起来,前几年陛下只办过一次像样的祭礼。只是那会儿云家尚未翻案,被谏言铺张浪费,便缩减了规制。直到殿下回京,云家沉冤得雪,此事才算是回了正轨。”
“可惜,陛下如今身子不适,祭礼由殿下主持,这几日耽搁了,也不知他准备的如何。”
左右闲着也是无聊,薛宓娴记得曾经听程菩提起过云妃这号人物,不由得生出几分好奇。
徐钦霜轻轻一挑眉,眸中闪过一抹诧异,未曾想她竞然没有听过云妃的事迹,于是道:
“云妃是殿下的生母,除此之外,膝下还有一位三殿下齐王。只是可惜,三殿下前些年入京为云家击鼓鸣冤,消息还未来得及递到陛下那里,便被皇后知晓了,动用禁卫将其下入诏狱,不过几日便送了性命。”“云妃的兄长云祁,曾是戍关边将,当年陛下为了制衡皇后势力,将云妃当作靶子,让她承受了宫中的明枪暗箭,选秀后却又将其冷落。”“宫外花灯节,两位皇子先后失踪,云妃自此便郁郁寡欢,又被指戕害皇嗣,再后来便是疯了,冲撞陛下与皇后,关了半个月的禁闭。禁闭结束前的最后一日,云妃焚宫自尽。”
薛宓娴怔了一下,感觉似乎和程菩曾经对自己说的有出入,便忍不住问道:“殿下当年真的是走失?”
徐钦霜说道:
“外人传言是走失,实则是云妃知晓自己命不久矣,将两位殿下送至母家避祸。”
“谁知云妃去后,竟有那些个心怀不轨之人对云家下手,诬告云妃的父亲贪污受贿,云大将军结交近臣、勾结外敌,都是置人于死地之罪。为此,云家便不得不将皇子送走。”
“音讯全无了多年,再见便已是如今这般景象。”薛宓娴心中隐隐有个猜测,只是拿捏不准:“那……是何人所为?”
徐钦霜垂眸轻轻笑了一下,朱唇微启:
“参告云家的两封折子,出自皇后昔日的左膀右臂、魏王幕僚之手。”她声音冷冷的,一字一顿道:
“便是程菩。”
“他给皇后出了主意,一手炮制两桩冤案。自此以后,陛下顺势提拔其父,程家成了京城的高门大户,一时风头无两。”薛宓娴的身子不自觉地打了个颤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