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魏王李容烨是皇后膝下的次子,自其长兄病逝后,太子之位暂且空悬,皇后便将所有的希望都押在了他的身上。
扳倒云氏后,皇后的母族萧家在朝中势力愈发盘根错节,如今已自成一派,成为了李容烨夺嫡之争中宝贵的筹码。皇后微眯着眼,接过茶盏慢慢啜了一口,开口道:“这是旧年的茶饼?”
盘儿抬起头,给一旁正在给太后捶腿的小宫女使了个眼色,又笑着回道:“陛下提了要裁减用度,丰盈国库,连宫里给奴才的赏银都折了一半,多少人抱怨呢。”
皇后把茶盏搁在了一边,拿起盘儿递过来的手炉,半边身子倚在绣金软枕上,阖眸思忖片刻后,慢悠悠地说道:
“年关将至,本宫记得除去拨给母家的份例,手头应当多少还有点存余。你拿去给凤仪宫上下的宫人都发点赏钱。”“旧年的茶饼再好也有一股子味儿,昨日的那碗茶本宫吃着还不错,去换了来。”
盘儿应了一声,明白皇后话语中的未尽之意,蹲下身子拨了拨地上烧着的炭盆,便把屋内的宫女都带了出去。
偌大的宫室内只剩下母子二人。
“有眉目了?”
李容烨搓了搓手,笑容看上去有几分阴险:“自然是有。母后想必已经知晓,楚王从外头掠了位美娇娘来,单独收拾了一处院舍,甚至以王妃之礼相待,大有金屋藏娇之势。”“小顺子不过略加试探,他便大发雷霆,还伤了身边的近卫,看起来对那位娇娘着实在意得很。”
皇后秀眉微蹙,冷笑着问道:
“可知她是何来历?”
李容烨摇了摇头:
“不过,那女人与他颇有嫌隙,想来也并非自愿,不过他一心拘着人家,此番拼了命从朔城连夜赶回,多半也有她的缘故。”他啧啧两声,语气中刻薄的嘲弄之意显而易见:“楚王当真和其母云妃一脉相承,都是痴情的种,得了便宜就不愿放手,最后只会成为他人捅过来的刀子。”
皇后笑了一下,似乎是想起了什么:
“次月初便是云妃祭日,陛下近些天龙体不适,便交由楚王全权操办了。”“陛下近些年越发念旧,甚至还不惜出力为云妃修了处高台供人祭奠,恨不能让全天下的人都知晓,云妃是他心尖上的人物。”“可云妃焚宫自尽那天,他还不是什么都没说,任由本宫除去云家满门,这才成全了永元新政。”
李容烨冷哼一声,忽然想起了什么,手指轻轻一碾,唇边沁出半抹阴邪的笑来:
“那女子生得花容月貌,身姿窈窕,想来其中韵味自是不俗。”皇后看了他一眼,瞬间了然。
“既他已将自己的软肋铺诸于明面上,本宫怎可视而不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