欺压(3 / 4)

夺敌妻 渡澹澜 3209 字 4个月前

。宴歌的哭求声落在耳边,薛宓娴来不及细想,仅凭着昔日里与他相处的经验,打算故技重施,以不变应万变。

她凑过去,忍着心下一阵翻涌的恨意,轻飘飘的吻如同蜻蜓点水般,落在他的颊侧。

手拉着她的袖子,轻轻地晃了晃。

李容卿看过去,只见美人眸光潋滟,黛眉轻蹙,脸上浮着殷软的红,柔润的唇翕动着开合了几下,便流出一句酥麻入骨的软语来:“求求你,不要罚他们。”

“你想要什么?我答应你。”

李容卿嗤笑一声,攥着玉石的手紧了紧,便将那平安玉生生捏碎。他感觉自己应当是着了什么迷魂道,不然为何她那样的眸光瞟上自己一眼,为何她一句明显不是真心的软语,为何蜻蜓点水的浅吻,便能让他立刻背叛自己的内心,彻底归降……

薛宓娴看着他掸了掸手中的玉屑,心中并没有十成能拿捏住他的把握,脸上的笑意快要挂不住了。

她分明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,却还是勉力坚持着,脆弱的精神摇摇欲坠,随时有可能拉着这具身体坠入深渊。

沉寂之后,李容卿终于开了口,放过宴歌,只是罚了院中众人一个月的银钱,并将上上下下的小厮婢女都换了一遍。唯独宴歌主动留了下来。

李容卿抽回自己的手,身体已经因为接连运转而疲惫到了极点,却仿佛还在等着什么。

只见水洛匆匆走了进来,单膝跪在他的面前:“属下办事不力,请殿下责罚。”

李容卿站起身,云淡风轻地瞥了他一眼。

下一刻,只听一声闷响,水洛直接被瑞飞出去一段距离,趴在地上好半晌,才擦去嘴角的血迹,咳喘着支撑起身子,摇摇晃晃地重新跪好。连同薛宓娴在内的绝大部分人,都被这一幕吓了一跳,或是低下头,或是颤抖着身子,半句不敢言语。

小顺子却仿佛吃了什么壮胆药,抬起头,伸着脖子看过去,后脑勺挨了郭总管一巴掌:

“看什么看。”

他状似唯唯诺诺,低头的瞬间,阴恻恻地哼笑了一声,转瞬即逝。风升跟了进来,单手拎起水洛的领子:

“殿下息怒,属下这就带他去领罚。”

众人散去,李容卿解下身上的外袍,来到一处暗室内。水洛靠在榻上,风升正在为他包扎手上磨破的口子。见李容卿走了进来,水洛如同案板上的鱼一般,弹了起来:“殿下!”

“殿下,我真的没有写过那张字条,更没有为她指使过什么主意。”水洛急急辩解:

“宴歌说她身子不适,我已预料到可能有变,当即追过去,却是迟”李容卿淡淡地“嗯"了一声,抬手搭在水洛的脉上,片刻后放下一个青色的小药瓶:

“治内伤的。”

“方才我卸了力,你的伤势并不重,好好休养三日便可。”水洛有些诧异地睁大了眼睛,不可置信地转向风升:“师…师兄,殿下不生我的气?”

风升如同看傻子一般看他,叹了口气,起身道:“此人给娘娘出主意,醉翁之意不在酒,并非真心盼着她逃跑。乃至嫁祸水洛,都是试探的一环,意在一石二鸟。”“殿下,还有云妃祭礼的事,万不能再让旁人插手,便是公主也要提防一李容卿心神俱疲,从朔城回来未曾有过片刻歇息的身体终于给了他个下马威。

这会儿四肢灌了铅一般,沉得抬不起来。耳边传来浅浅的嗡鸣声,似是整个头都要在不久后炸开。

他敛眸把不适再次压回去,点了点头,思忖片刻,吩咐道:“今日院中的下人,挨个查明身份。待水洛恢复后,务必寸步不离地守在她的身边。”

风升与水洛齐声应是。

李容卿转身便走,谁知眼前骤然压黑,身子一晃,若非风升眼疾手快地扶住,怕是要就此栽倒。

“殿下!”

“殿下,自匪祸后,您合眼的时辰一个手便能数过……李容卿摆了摆手,一想到薛宓娴方才看向自己的模样,顿时又不知从哪里来了力气:

“不碍事。”

“去请徐姑娘来,我有话同她说。”

扫帚横过石阶的声音簌簌作响,弓着腰的小宫女还没来得及搓一搓冻红的双手,就被狠狠训斥了一番。

“笨手笨脚,你是怎么当差的?弄出这些动静来,扰了娘娘清静!”来人正是皇后身边的掌事姑姑盘儿,当年太后娘娘亲自赏下来的宫女,跟了皇后已有不少年数。

即便是皇子公主,见了她也不好多摆什么架子,须得有礼地喊一声盘姑姑。小宫女平白挨了顿训也不敢回嘴,唯唯诺诺地点了点头,继续卖力地低头扫雪。

视线内出现了一双绣着金丝边的靴子,踩在了她方才打扫过的地方,留下一个浅浅的印记。

小宫女打了个哆嗦,缓缓转过头,只见魏王将她上下打量了一遍,不怀好意地哼了一声,转身进入殿内。

绕过雕花屏风,便至内室。盘儿放下手中的托盘,端起一青瓷茶盅,双手递了过去。

魏王倒也不见外,虚虚行了个礼,便揣手在原地站着。不用皇后开口吩咐,便自有内侍殷勤地搬来垫了软靠的圈椅,又躬身递上刚沏好的茶,顺道再将他沾了雪的斗篷取下来拿到一边去烤烤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