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无事不知,无事不晓。你可知那会儿,我为何会想借游记来么?”“穿越而来后,我也曾想回去,试了几种方法,不过徒劳。非自然死亡并不能解脱,只会让我带着既有的痛苦记忆重生。”“上一世,百事通在我家门前留下了关于游记的线索,语焉不详,只说让我来世再找,便扬长而去。现下想来,恐怕还得找到他,细细问个明白。”“我已托人打听他的去向,几日之内或许能有回应。”手指贴着杯沿轻轻转了一圈,张珏浅浅叹了口气,看向面前的美人:“若是能回家,便再也不用受这些没来由的苦了。”薛宓娴自然是想要回家的,做梦都想。
可是,她若是就此撂挑子不管,如何对得起蕴娘与素音,如何对得起程菩,如何对得起曾经救她于水火的程老夫人……至少,薛宓娴要寻回程茹,让她远离是非风波,平安长大。她如今最担心的,便是怕程茹会一时冲动,去京城找那位九殿下寻仇。“那么,他可会告诉我程茹的去向?”
薛宓娴低下头,捏紧手上的桃木杯:
“找到程茹,安顿好她。我们…我们就一起回家。”张珏看着她,心中波澜万千,眉目间的情思半点藏不住,最终只是抿了抿唇:
“好。”
深夜,李容卿回到王府,把身上的外袍一解,目光落在屋内的不速之客身上,顿时冷下脸来:
“你来我屋里做什么?”
陆昭笑了两声,看着桌上那个匣子,说道:“你在静心阁落下的东西,我替你取回来了。”李容卿冷笑一声,刚想说话,便被陆昭打断:“放心,我没动。”
“诶呀呀,殿下呀……那静心阁里摆着我朝列祖列宗的牌位,你抱着这个匣子,在里面待了几宿,是在做什么?”
李容卿嗤笑一声,记忆却不自觉回到了前夜一一他辗转难眠,却并非被什么冤魂所困,扰得他无法平息的,是一道他此生化成灰都不会忘记的美人倩影。
他似乎看见薛宓娴泫然欲泣的模样;似乎看见了她坐在自己的腿上,连声唤着让他帮忙;似乎看见她捧起自己的脸,柔软而又湿热的唇贴了上来……睁开眼,身体的每一寸血肉骨骼如同被灼烧般发烫。李容卿轻车熟路地唤下人打一盆冰水,把自己浸泡进去,一边默念着她的名字,一边以求那些躁动的欲/念可以得到片刻纾解。可是不行。
次数太频繁,冰水已经不管用了。
他拿着装了她小衣的匣子,来到静心阁。
李氏列祖列宗牌位高悬,他漠然跪在蒲团上,心里却并没有太多的敬畏。“你看看我呀?”
“你为什么不理我?”
“求你帮帮我…好不好?”
李容卿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祖宗的牌位,喉结滚了滚,涩然闷哼一声,抬手解下了自己的腰间的绦带。
他想着曾经手指落在雪肌上的触感,想着曾经温香软玉入怀的缠绵销魂,想着她被弄得狠了,嘴里胡乱骂他不知廉………对,他确实不知廉耻。
单手紧紧攥着那件沾着她气味的小衣,另一只手放在身下,小臂肌肉绷紧,摇曳的烛火下隐隐能看见分明的经络。不知过了多久,他哑声闷哼,跪在地上,掌心衣摆一片狼藉。他似乎又看到了薛宓娴的身影,看着她在火光中离自己越来越远。李容卿喘息着,微微抬起头。
晦暗不明的光线里,那双暗色的眼眸,直直地望向盘踞在头顶的祖宗牌位你们看见了,又怎么样?
若你们当真在天有灵……
就让她即刻回到我的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