陛下惶恐、忧惧之心皆来源于责任,有雄心便有欲望,有欲望则生出焦虑。恕妾死罪,您认为自己并非先帝长子,又因先帝废郭而立母后之事成为储君,因此对东海王及其余诸王怀有戒备,心绪不宁。但您既然询问,妾便给您一个肯定的答复,或许未来之路仍然艰险,但汉祚将兴,您会是个很好的主君。”刘庄沉吟道:“父皇自南阳发迹以来,经历小长安、昆阳生死之战,艰难奋斗于河北,征隗嚣公孙述等大小军阀,方得以黏合如今的大汉。倘若国祚乱在我手里,难堪设想。”
他宽大的手掌覆盖我的手背,双眼在烛台的照耀下十分明亮,欣慰地对我讲:“何言死罪?有卿之善言,我安心不少。”“陛下信妾便是。”
“自然。”
本以为话题点到为止,我刚想打岔向他说说给小五拍嗝的趣事,刘庄竞又问:“依卿所知,汉终将亡于何人之手?”我轻叹道:“这些政论终究并非妾等所能谈论,妾见识粗鄙,不敢妄议政事,您若有疑虑,可与姨母多谈谈。”
刘庄有些不乐意了:“卿反复言说立后之事,我可曾训斥、处罚过?只是帷幄谈论,卿得我心,但说无妨。”
“大汉……大汉诸事,大约如先者一样。“我敷衍安抚道:“陛下明白的,早些睡吧,妾给您摁摁腿。”
他翻身将我压在身下,轻声回答:“朕不明白。”我几经挣扎失败,反驳他:“哎.陛下简直耍赖,全然在为难妾!”“卿先撩拨的我,若卿将身世秘密藏在心底,我如何得知?既已得知,便要回答我的问题。"刘庄温热的手掌抚过我侧脸,不容置疑道:“说吧,说什么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