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(2 / 3)

诸园贵人 晏焦 2518 字 4个月前

延年的爱使你感到安全,正如太子周遭的权力带给我安全。”

贾禾苗摇头:“他的权力能够成就你,也会伤害你。若连些许深情也无,当他某日不再给予我们权力,我们还能留下什么呢?”

“所以我要生出这个孩子,只要有这个剪不断的纽带,他的一些权力便会永恒让渡到孩子身上,再由这个孩子天然地流转给我。”

“可见你很聪明,禾阳,自从进入永安宫,你就知道自己要什么,并且奋力拼得。而我还在纠结假如并不爱他,如何能让他碰我,召幸我。”她仍旧苦笑:“我看似比你年长,比你率先入宫,步步走在前头,然实则为情所困,难进难退,深陷其中。”

我道:“既进东宫,你怎能不争宠?往后还要进入掖庭,到时面对郡国进献的家人子、四夷供奉的美女,又将如之奈何?贺延年纵然再好,他难道能娶你?难道永不聘妻生子?你可知我们的未来在谁身上?该指望谁?”

她垂眸接话:“在太子殿下身上。”

“错。”

我捏住她的下颌,强行使她抬起头来,指着自己的肚子道:“诚如你所言,太子的权力随时可能抽离,那么你能指望的只有自己,还有从自己肚子里生出来的保障。”

贾禾苗痛苦地别开脸去:“我不愿为殿下生孩子。”

“我就情愿吗?”我痛苦地掩面沉吟:“禾苗,你我出身侯门,侍奉太子,相较寒门女子已经非常幸运,命运走到这一步,早过了怨天尤人的时候。我这几个月始终在为你求恩宠,马良娣也常派人来关照我孕中情况,然你是否想过,她是真心为我好?我又是真心将太子推向你身边吗?”

她望向帷幔外透入的日光,坦然答道:“倘若将太子换作延年,异位而处,我会非常痛苦。”

“就当为了我腹中的孩子平安降生,你不愿亲近殿下也罢,只要这个孩子流着贾氏的血,你也会安全。”我起身走到窗下的木橱边,对贾禾苗道:“若有信物,即刻交予我。”

许是这番恳谈警醒了贾禾苗,她缓缓起身,分别从衣橱小屉及腰间摸出了两件物品,递到了我的面前。

一件是丝制的佩囊,一件是只灵巧的蝉形玉管,被贾禾苗系在腰间的组玉佩上。我唤声来人,门外的洪甫快步走入,我示意他接过贾禾苗手中的物件,用漆奁装好,端正地捧在手心。

“洪黄门,这便是贾孺子,我的姐姐。”我对洪甫轻道:“这两件物品属于贺舍人,意外流转到贾孺子这里,如今拜托黄门替我姐姐送回。如若日后无事最好,倘若有人得知什么,以此玩意做出文章,黄门恐怕要担个协助嫔妃私通的大罪过。”

他深深点头会意:“小奴明白,请良娣孺子放心。”

洪甫带着东西离开内室,贾禾苗立即难掩忧愁地问道:“禾阳,此人是否可信?他会甘愿受此威胁吗?”

“本找他来留意你的动向,谁知长姐胆大包天,竟被抓住这样的死罪。”我撑着腰坐回榻边,探身在炭盆旁烤手:“任凭可不可信,如今也得信,除非他自己活腻了,否则绝不会蠢到去告发你。”

听我这样讲,贾禾苗又蔫了,转而弯腰将炭盆往我的方向挪了挪,试探道:“那我的女官......又该如何处置呢?”

我耸肩道:“无非两种,一是处死,二是送出永安宫,你选哪个?”

“若想保险,自然是灭口,可她侍奉尽心,我实在不忍。”

我笑道:“如今知道不忍了?你与贺延年热恋时可曾考虑这些?知道有多少无辜的人会因此丧命吗?”

贾禾苗颔首不语,我也不再执着如何处置这个女官,转而问她:“你们二人是否行过敦伦之事?”

“......”她面色难看地看了看我,又焦虑地抚了抚头上的高髻,声音细若蚊呐:“有。”

我了然:“次数多吗?最近一次在何时?”

“记不得了。”

“胡说。”我毫不留情地拆穿道:“他昨晚方潜入你房中过夜,难道什么都没做?”

贾禾苗痛苦地反驳道:“禾阳,你分明都清楚,那便不要问我了!我现在愈发觉得你像变了个人似的,原先并不这样,自从我们分别开来,一个到了永安宫,一个进入中宫,再相遇时,你竟全如脱胎换骨一般。”

“不论我像不像禾阳,你都可以将我当作她。”我沉吟道:“这并不是为了窥探你的私隐,你至今尚未承宠,假如只顾眼下快活,意外怀上孩子,又当如何?”

这是个哪怕再想规避也不得不面对的问题,贾禾苗诧异地望向我,可见有些出神,嘴巴微微张着:“大抵不会,这半年来......我的月信都很准时。”

“月事不能说明问题,我侍寝太子的次数要比你见贺延年的次数多得多,也是半年有余才怀上这个孩子,你就确信自己这般走运?”

“可......你看姨母也一直没有身孕是不是?”贾禾苗急忙打断自己,胡乱做了个暂停的手势,抱怨道:“快别提这个了,原本万事安定,怎么突然提起这个?存心吓唬人!”

她自己不愿面对,事情也还未发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,我索性半句话也不提了。因久坐不适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