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(2 / 3)

诸园贵人 晏焦 2729 字 4个月前

做工极好。

而贾禾苗的目光总注意着我的打扮。

从马良娣房中出来,她礼貌性地与我客套几句,并没缠着一起插科打诨,大抵不愿让贾禾阳觉得她目的不纯、有意攀附。

待后晌回房休息,我便托后院的宦官,将太子赐给我的另一件茱萸纹袿袍赠予她。

刚到晡时,马良娣也令身边女官为我送来了姜粉和羊乳,又摆了几只铜灯、云气纹漆盘和鸟兽托底的织锦座屏进屋。我将食物和饮品收下,选了只小巧轻便、底座稳定,可带进帷幄之中的宫灯,将其余大件全都退了回去。

换做别人,我或许要怀疑对方这么做的目的,但既然是马良娣,我并不以恶意揣测她。

姐姐不是我的敌人,马良娣更不是。此刻的我仍然坚信她会成为皇后,会在不久的未来,为大汉王朝诞下太子。

倚仗有血缘关系的姨母和姐姐,总好过把命运交到别人手里。毕竟太子不属于我们三人里的任何一个,现在不是,未来也没可能,我们不该为一件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大动干戈。

男人的本性亘古不变,在榻下喜欢贤德持重的,上了榻就想要有趣大胆的。马良娣很好,换作我也会敬重她,可也正因为她太好,难免显得寡淡。

太子过着表演型的人生,天下人皆知他饱读经书,质柔果远,有一代明君之潜力,可他并不是政治机器。他谥号虽为明,如今的史料却将他描绘的过于“明”了,他是个好皇帝,但他也有些不被外人所知、不为史官所道的爱好。

当夜,他并没再到我的院里来,而是召幸我去。

永安宫的主殿明亮宽敞,椒香清淡,我那间逼仄昏暗的屋子无法企及,更难与之并论。太子身边的宦官捣碎草药敷在我的脚踝,为我缠好伤口,引我去后殿浴池。

被我干脆地拒绝了。

白日耽搁的公务拖慢了太子的脚步,我坐在榻上安静等他。今日后晌雒阳下了场短暂的雷雨,空气湿闷,他一定也要沐浴,我独自洗过有什么意思?既然不赶时间,何不一起。

因此,当透过帷幄看到他的身影,我立即兴奋地冲出去抱住他,双腿环在他腰间,与他亲密相依,轻唤殿下。

“又等急了?”他道。

“等你沐浴。”我答。

“我正要去。”他又道。

“妾也正要随您去。”我又答。

太子笑着将我往上托起,于是我的愿望再次顺利达成了。今晚的旖旎较之昨晚也不逊色,受到宠幸之后的待遇显而易见,我仍在权力带来的虚荣感中沉醉不起。当我在榻上婉转起伏之时,恍惚想到独守空房的马良娣与阴良娣,想到至今还未被召幸的贾禾苗,竟产生了一种莫名的骄傲。

事实上,这种情绪极其幼稚,用别人的失意彰显自己的得意,颇小家子气。

我像从小到大对待每场考试、入职后对待每项工作那样服侍太子,但我热爱考试和工作吗?答案是从没爱过,我只是在不得不面对它们的情况下积极对待,期待它们持续为我的人生带来一次次微小的量变。

于是,在榻上与他交缠翻滚时,我总会用尽浑身解数;看到他动情迷恋的模样,我会辅之以沉醉的爱语,夸赞他,依赖他,令他感受到贾良娣对他不容置疑的深爱。

二十世纪末的社会是那么开放、对情爱是那么包容、获取信息的渠道是那么令人耳目缭乱,以我的知识储备和生活常识,很容易便能令他获得灭顶般的快乐。

即将子时夜半,我靠在错金银凭几上小憩片刻,随手取过太子的縠衣穿在身上,为他从肩颈按摩到腰背。

他体型匀称,精壮有力,皮肤较贾禾阳而言略显麦色。我尽心尽力地为他解乏,直至他呼吸平稳地闭上双眼,方才停止。

于是我撤开凭几,压灭烛火,为他盖好衾被,安静地躺在了一旁。

夜间静谧,窗外连天不休的鸟叫也停了,我已疲倦不已,然正欲闭眼时,却敏锐地听到太子的呼吸声微不可察地断了一瞬,貌似并没睡着。

我放松的神经又紧绷起来,心下生出一计,在黑夜中试探似的轻唤道:“殿下?”

他并没回复,我缓了半刻,小心撑起身体,凑得离他更近了些,用指尖轻柔抚过他的发束,在他眉尾处落下了一个亲吻。

太子的呼吸明显放慢了,这下我更加确定他并没入睡,又似狸奴般钻进他怀里,用只有我们二人能听到的声音呢喃道:“殿下,妾很爱你。”

稍会,我的眼泪滴落在他手臂上:“妾不敢入睡,也不舍入睡。无论妾能否一直陪伴殿下,只愿你每夜都能似此刻般安然、美梦。”

语罢,我又缓缓凑近他唇边,似触非触后便安分撤回,钻进他的衾被,闭眼沉沉睡了过去。

就算动作再过分,他都不会被我所吵扰,毕竟装睡的人除非自愿,否则无法被唤醒。而我的迅速入眠却是真的,我知他会在我睡着之后睁开双眼,只有看到真正熟睡的我,才不会怀疑我的行为。

太子是个明智理性的君主,待他需谨慎,更需让他感受到诚挚的情感。

夜漏流尽后的次日清晨,我以侧卧姿势醒来,面朝帷幄,隐约能看到些房中陈设的轮廓。身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