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脚!她心中怒火滔天,对王氏那点仅存的客气也消失殆尽,声音冰冷如铁:“既然常固在此,那里面的人,就与我平阳郡王府无关了。至于里面究竞是谁,在做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…”
她顿了顿,眼神锐利如刀地射向王氏,几乎是咬着牙道:“晏夫人,既然是你侯府的女儿牵扯其中,是不是该由你,给我们大家一个交代?!”王氏面如死灰,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李常固在一旁,唯恐天下不乱地嗤笑一声,声音不大,却清晰无比地钻入每个人耳中:“交代?有什么好交代的?开门看看不就知道了?说不定啊,是永昌侯府的大小姐自个儿在里面,玩什么'虚凰假凤'的把戏呢?毕竞,这年头,什么人都有,什么事也都不稀奇。”
“虚凰假凤”四个字,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和讥讽,狠狠砸在王氏心上,也让周围所有夫人小姐们脸色骤变,看向那房门的眼神充满了震惊和鄙夷。若真是晏玲在里面,还与人做出这等声响。那简直比与人私通还要不堪!“你、你胡说!"王氏终于找回声音,尖声反驳,却虚弱得没有丝毫说服力。“是不是胡说,开门便知。“平阳郡王妃彻底失去了耐心,也懒得再顾及什么颜面了,她今日被王氏当众诬陷儿子,早已怒极,厉声喝道,“来人!给我把门撞开!本夫人倒要看看,究竞是何方神圣,敢在佛门清净地行此龌龊之事!”她带来的婆子侍卫立刻应声上前。
王氏想要阻拦,却被平阳郡王妃冷冷一眼瞪得动弹不得。“砰!"一声闷响,房门被强行撞开。
屋内烛光昏黄,暧昧的气息混合着一种奇异的甜香扑面而来。衣衫不整的景象映入众人眼帘一一
只见榻上纠缠着两个身影,皆是女子衣衫凌乱,钗环散落。上面那个正俯身动作的,赫然是永昌侯府的嫡长女晏玲!而她身下那个满面潮红、眼神迷离、发出细碎呻吟的,竞是白日里一直跟在晏玲身边、与她交好的那位侍郎千金!
竞然真的是两个女子!
而且看情形,竞是晏玲主动!
满场死寂。
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脸上,震惊、鄙夷、厌恶、难以置信……种种情绪交织。
李常固夸张地倒吸一口凉气,随即爆发出毫不掩饰的、充满了恶意和畅快的大笑,他指着屋内,笑得前仰后合,声音在寂静的院落里格外刺耳:“哈哈哈哈哈!果然!果然啊!晏夫人,您可真是养了个好女儿!原来永昌侯府的大小姐,不爱儿郎爱红妆,也爱玩这等′虚凰假凤'的把戏!当真是……让我等大开眼界啊!哈哈哈哈!”
他的笑声如同淬了毒的鞭子,一下下抽在王氏和刚刚被破门声惊动、茫然抬起头的晏玲脸上。
晏玲此刻才仿佛从某种迷幻的状态中清醒过来,看清门口黑压压的人群和母亲那惨无人色的脸,以及李常固那刺耳的笑声,她先是茫然,随即意识到发生了什么,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尖叫,猛地扯过破碎的衣物掩住自己,整个人蜷缩起来,抖如筛糠。
完了。
全完了。
王氏眼前一黑,终于支撑不住,直挺挺地向后倒去,被身后的丫鬟慌忙扶住,才没有摔倒在地,但人已是面如金纸,气若游丝。平阳郡王妃看着屋内这不堪入目的一幕,又看看状若疯癫的王氏和狂笑的儿子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,但更多的是冰冷的快意和彻底划清界限的决绝。她冷冷地扫了一眼在场众人,语气森寒:
“今日之事,诸位都看到了。与我平阳郡王府,与我儿常固,毫无干系。至于永昌侯府的家务事,本夫人不便插手,也懒得过问。净尘大师,佛门圣地,竞发生此等污秽之事,还请您妥善处理。”她说完,不再看任何人,拂袖转身,径直离去。李常固也止住了笑,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对着屋内狼狈的晏玲和瘫软的王氏,以及门口震惊的众人,露出了一个极其恶劣的、胜利者的笑容,然后才晃晃悠悠地跟着母亲走了。
留下满院死寂,和永昌侯府母女,堕入无间地狱。晏锦静静站在人群边缘,手中那束野菊花在夜风中微微摇曳。她垂着眼睫,掩去了眸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、惊讶的且冰冷的锐光。猎手,终于变成了猎物。
夜色深沉,大相国寺的后山风波如同投入古潭的巨石,涟漪激荡,一时半刻难以平息。
但表面的混乱过后,是各方势力迅速而冰冷的切割与善后。平阳郡王夫人带着李常固第一时间离寺,态度决绝,摆明了与此事再无瓜葛。
净尘大师亲自出面,将那位同样身败名裂、哭得几乎昏死过去的侍郎千金悄悄送回了其家人所在的禅院,可以想见,侍郎府内必将掀起另一场滔天巨浪。至于永昌侯府这边,王氏在丫鬟的掐人中和灌下参汤后,终于悠悠转醒,脸色灰败,眼神空洞,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。她醒来后第一件事,便是挣扎着让人立刻、马上收拾东西回府,一刻也不能在寺中多待。这相国寺此刻在她眼中如同噬人的魔窟,多看一眼都觉窒息。晏玲被几个粗壮的婆子用厚斗篷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,几乎是架着塞进了马车。
她全程如同失了魂的木偶,不哭不闹,只是不住地发抖,偶尔从斗篷缝隙里漏出的眼神,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茫然,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