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难以入睡时,亦是选择去寻师兄,结果却被师兄摆了一道。她不想回忆,可记忆总是不受控制地涌现。
师兄疑惑道:"小曦?”
明曦终于动了,她抬脚走入师兄房内,将蜡烛放至床头,最后在床沿处坐下:“师兄,我、我今夜能睡在这里吗?”“我又梦见沈言祺了,"明曦红了眼眶,“梦见他想看着我…师兄伸手拥住明曦,轻声哄道:“小曦,不要害怕。师兄陪着你,好不好?”
明曦顺势躺在床上,她闭着双眼做出一副入睡的神情。然而片刻后她突然睁眼问道:“师兄,你明日也要出去吗?”师兄没有回答,只是垂眸看向明曦:“怎么了?”明曦摇摇头,小心心翼翼道:“我只是、只是太害怕了”师兄直勾勾地盯着明曦几瞬,他垂头在她发顶落下一吻:“别害怕啊,小曦。这里可是翟子明的府邸,那些人进不来。就算进来了,也出不去。”听见师兄这句话,明曦心底忽然猛地一跳。那这意味着她以后逃跑也不容易吗?
“快些睡吧。"师兄轻抚着她的后背,“你乖乖待在府内,不会有任何危险。明曦变得丧气起来,如果真如师兄所言,她到底该如何离开。到最后,明曦都不知道师兄第二日是否要离开翟府。但是当她醒来时,发现身侧空空如也,一旁的床被都凉透了,想来师兄早早便起床离开。明曦睡意全无,瞬间从床上直起身。
昨夜她故意来师兄的房内,就是为了今日能在他的房间中寻找自己的过所。可是不确定师兄是否彻底离开,明曦到底有些束手束脚。她在屋内小心翻找着,屋外稍稍有些动静她就会停下动作。
最后她终于在师兄的书桌下寻见。
但明曦如今却不敢将过所拿走,若是被师兄发现可就不妙了。她仔细地将书桌复原,瞧着屋内没有任何异样之处后方离开。为了不让师兄起疑,加之有意躲避沈言褀这个变态,明曦接下来一两日都未曾出府,偶尔会不情不愿地同师兄在后院四处闲逛。但自从师兄将她抵在假山亲吻后,明曦连院门都不愿意再出,整日躲在屋子里看药书,午后时不时会在院子里照料那些花花草草。直到第三日,明曦蹲在墙侧浇水松土时,忽然听见头顶传来一声轻咳声。她顺势抬头看去,瞧见翟子安站在墙头时忽地被吓住,一时竞忘了出声。“你在做什么?"翟子安皱眉问道。
明曦终于回过神来。她左瞧右瞧,确定师兄不在院子内后,不赞同道:“你来做什么?”
离她偷跑的日子不过一个星期,她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岔子,让自己本就很难的逃跑计划难上加难。
瞧见她警惕谨慎的模样,翟子安不再拐弯抹角:“你还想离开吗?”明曦再一次愣住。
翟子安不自然地撇开头。他原本不想因这个女子让自己和既明兄之间生了嫌隙。但自从救出越明曦那夜起,他总是梦到她。梦到她哭泣,梦到她崩溃,梦到她求饶……
那夜在宴上,他瞧见越明曦并不想饮酒,却又忍着不适喝了下去。后又在假山瞧见既明兄将她……她眼睛似乎总是红的,流下的眼泪也总是滑进唇内。她哭得那般可怜,眼泪大抵也是苦的。
可他更想不明白,既明兄如此清明正直之人,怎会做出欺负女子之事?他不愿既明兄因一女子被改变,也不想再被越明曦的眼泪纠缠。只要他送她离开,一切都会回归正轨。
“你想离开吗?"瞧见越明曦呆愣的神情,翟子安再次问道。明曦不知真假,谨慎地盯着他:“为何,为何改了主意?”翟子安简短道:“良心不安。”
“离开。"明曦连忙道,“我想离开。”
翟子安垂眸避开她的视线,轻声道:“后日。后日晚上既明兄会在楼内与三皇子属官交往,我送你离开都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