冻春芽·猜疑(1 / 2)

第36章冻春芽·猜疑

后日,后日……明曦一番思索后抬头直勾勾地盯着翟子安,问:“将我带出翟府,送离都城?”

“自然。”

明曦想起道既明昨夜的话,这翟府难进亦难出。况且翟子明的态度一直奇奇怪怪的,若是他有意干涉,自己还能离开吗?明曦遂问:“你的师兄呢?”翟子安不解,他歪头问道:“这与他有何关系?”“他不会在意此类事?"明曦仍然觉得不安。翟子安点头,一如既往地简短:“自然。”明曦一时未出声回应,她垂头思索着让翟子安送自己离开的可能性有多大。但她此时过分兴奋和激动,满脑袋都是对即将离开的期待,算不得清醒明白。她抬睫道:"我再想想。”

翟子安只以为她犹豫不决,不甚在意道:“后日戌时我在翟府后门等你,若想离开便至那处寻我。”

“另外,这几日你大可放心在府外闲逛。"翟子安轻声道,“沈言褀没有机会抓你。”

说完他便转身跳下墙头,甚至未留给明曦再度出声的机会。而明曦久久地站在原地。

自翟子安来后,明曦对院子里的花草完全丧失兴趣,一直在思索自己逃跑一事。面对师兄,她必须要谨慎些。

后日师兄要与三皇子属官于酒楼中相会,他是如何、又何为接近属官,明曦并不在意。但依翟子安之话,师兄大抵会很晚归府,她有大把的时间离开。可明曦心中总觉得不妥。

“小曦。”

明曦正盘坐在地上,垂眸盯着花草愣神。听见师兄的声音时,她猛地转头瞧去,几息后小声道:“师兄,你回来了。”师兄走至明曦身侧,他低头问道:“怎么坐在地上?”“我在弄花。"明曦看向自己沾染泥土的双手,“之前院子里的花苗有几日未浇水,也不知是否蔫了。”

明曦抬头望向师兄,放轻声音:“师兄,你能陪我回去一趟吗?”师兄前几日说,沈言祺焦头烂额,没有机会纠缠她。而今日翟子安亦如此告诉她。想来沈言祯大抵是真的被烦人事缠身,一时半会没有功夫再为难自己。而她在之前的院子里藏了些钱两,想要在离开之前,将这些钱两拿回来。师兄蹲下,他弯眼看向明曦:"小曦,师兄这几日略微繁忙,无法陪你。你若是害怕,便寻个婢女随你回去罢。”

“好。”

明曦自然不想师兄跟在自己身边,她不过是探探师兄的口风。但师兄十句话中大抵有七句是假的,自己还是小心为好。就在明曦密谋自己该如何逃走,又在何时逃走时,被关在地牢内的沈言褀亦在想要如何杀掉道既明,将越明曦抢回自己的身边。道既明是个阴险之人。

他派人救走越明曦时并未让那人伤沈言祺,但他暗地将沈言褀所做之事全全告知他的父亲沈文渊。

沈言镇自然不是害怕父亲惩罚他。他只是担心自己失去本该拥有的身份和权力。

沈文渊如今正处于敏感的位置上,既不能出风头,又不能落把柄。他厉声警告沈言祯行事收敛些,最后将他关在屋子里,让沈言祺好生反思几日。这个惩罚于沈言祺而言不痒不痛,无非就是迟些日子去见思念之人,去行渴望之事。但事情并未因此而止,父亲下朝后震怒,气冲冲地走进他的房间,一字未言便扇了他几个巴掌。

“瞧瞧你做的蠢事!”

沈言祺垂眸盯着朝自己直直滚来的人头。

原来是道既明将徐充的人头割下来放在了沈府门前。真是好手段。沈言祺倏地笑了起来,道既明最终还是将当初那颗人头以同样的方式送了回来。

“对不起,父亲。“沈言祺跪着,弯腰将头抵在地上,姿势低贱地朝父亲认错,“是言祺沉不住气,是言褀行事粗鲁,是言褀不够谨慎,是言镇“行了,自己去领罚。”

“是。”沈言祺低低道。

父亲享受他的低贱,却又见不得他的低贱。沈言祺几乎就要笑出声来,明明他曾经同样卑贱,不然怎会哄骗艺妓的钱两,怎会勾引名门之女,怎会用他来打压原配……

但他现在不可反抗父亲。没了父亲,他什么都不是,又变成曾经那个卑贱的伶人。

他想要杀掉道既明,想要得到越明曦。

他不能心急,他得慢慢来,慢慢来……

明曦对此一无所知。

第二日一早,明曦便离开翟府来至之前的院子。院内角落的花苗已然蔫蔫地倒在地上,但明曦仍然舀了几勺水洒在花苗之上。待明面要做之事完成,她匆匆来至自己的房间,将藏在角落的钱两拿出来。自从几次逃脱都被师兄抓住后,明曦的心思亦比以往更加谨慎。师兄收走她的过所后,她担心师兄之后还会用钱两来控制自己,便偷偷将一部分钱藏了起来。

既然自己即将离开,那钱就不必再留在此处。明曦并未在院子里久留,完成后便匆匆回至翟府。而踏入翟府内,明曦方彻底放松下来。她仍旧担心暗中有沈言祺的人,而她并未听从师兄提议携带婢女,独自来往时一路都在提心吊胆。明曦不着急回到自己的院子内,她随意拦住府内的婢女,询问翟府的旁门在何处。得知大致位置后,她方慢悠悠地走回房间。之后明曦未再离开院子,安安静静地待到入夜。

夜里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