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虔诚
“在这待着。"楚念转身上了床。
“是。"他又坐回到书桌前。
人有欲望是很正常的,可怕是不愿意正视自己的欲望,而他一直很诚实,并在成为′恶鬼′后依旧能克制自己的欲望。这在′恶鬼′身上几乎是不可能的。
可见他活着的时候,就是一个很好的人。
楚念躺在床上,目光却不自觉落在他书桌下面的抽屉,里面放着很多很多的书,如果没有死的话,他应该会拥有很绚烂的人生。他偏偏死在了这里。
她师父说过,她太容易被别人的情绪影响,并不适合驱邪,哪怕她天赋异禀,也很少教她驱邪的法术。
但有些东西是拦不住的。
在祖师堂建成的时候,其他人看到都是泥身塑像,她却能看到高坐在神台上的青年,青年意识到她能看见自己,微微笑了一下以后,再也没有出现过。然而她却一直受其庇佑。
别人学了一辈子都学不会的请神上身,她光是在旁边看了一眼就学会了,请来的第一个人就是那名青年,起初她不知道对方是谁,只看到她师曾祖的脸色变了,连滚带爬从轮椅上下来,对着她直磕头。后来她才知道,那是他们这一派开山祖师,真正的天纵之才,横贯天师道古今第一人。
之后青年就不来了。
但是她依旧一请一个准,并且不会被夺去神识。别说她师父,对于整个天师道都是闻所未闻。那时她师父说她是注定要在天师道青史留名的人,可也正因如此,她也要受很多的苦。她这样的人,如果一生遇见的都是好人就罢了。可遇见′恶鬼',很容易被对方哄骗,继而走上一条歧途。她以前不理解,现在明白了。
哪怕明知对方是′恶鬼,依旧会把他当成一个活着的人,心疼他遭受过的苦难。
楚念闭上眼睛,不再去想,故作淡然道:“外面那些人什么时候会散去?”“等天亮就散了,"他有问必答,“但是今晚的夜会格外的长。”夜越长,就代表暗藏的危险越多。
这座古宅比她想象中可怕。
偏偏她还和′恶鬼′共处一室,并获得了短暂的安宁。楚念发出一抹嘲弄的轻笑。
他背对她,却深谙她的一举一动,“在笑什么?”“我在想要怎么消灭真正的恶鬼。”
她轻盈笃定的语气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他思索片刻,举起桌边的灯向她走来:“那太便宜恶鬼了,你只要等到第七天就好了。”
“等待不是我的风格。”
“可是时机不到的时候,再不愿意也只能等待,"他托着摇曳的灯芯,坐在床边,慢条斯理解下玉质的压襟扣,佩戴着玛瑙的手指一颗顺着一颗,拆开右社的盘扣,“在游戏里就要遵守游戏的规则。”楚念生出一种不详的预感。
顾不上游戏不游戏,下意识挡在身前:“你想干什么?”他将手里的油灯放下,有条不紊脱下清雅的长衫,露出削瘦挺拔的肩背,俯身向她靠近。
从她的视角看去,该看的,不该看的,都看了,甚至能看到西式长裤笔挺的轮廓。
楚念倒是无所谓,可是'贺颖′哪扛得住这阵势。趁着"贺颖'出来干预她的之前,一把抓起阻隔在他们之间的棉被,“你往后退。”
意识到被她察觉到自己要做什么以后,谢忱难为情的发出几声低笑:“你摸摸我。”
摸哪儿?
楚念无从下手的打量着他。
昏黄的灯光在他冷白的肌肤蒙上一层玉质的温润,紧实的肌肉勾勒出劲窄有力的肩背线条,给人一种文而不弱,极具成年男性气质的冲击性。别说′贺颖,楚念都有些不知所措。
他握着她棉被下的手,低下头道:“摸头发。”那你脱衣服干什么?
她可不是傻瓜。
他在明晃晃的引诱她。
“谢忱,"源于贺颖的那些恶念此刻又在她心底疯长,她闭上眼睛:“摸头发而已,你把衣服穿上。”
“你也可以摸其他地方。"他绝对服从的低着头,将整条背脊呈现在她的面前,以至于她一睁眼就看见他凹陷的后腰,宛如一双对称的酒窝。楚念的耳朵烧了起来。
对于祁连那种真正的恶鬼,她做什么都不会有心理负担,可是他不一样,这是一个生前就很好的人,死后更没有不好的人。她做不出这种不负责任的事,更不想就这样被他缠上。人一旦有了羁绊,就会产生期待,他已经很辛苦了,楚念不想再让他失望。她给不了他想要的那些期待。
她只是这古宅中万千过客中的一个而已。
“果然人改变的了自己的外貌,却改不了自己的习惯,“楚念深吸了口气,直视着他的眼睛,无比冷漠道:“你顶了谢家大少爷的名头,但骨子里还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子。”
不是贺颖。
是她在羞辱他。
谢忱很能分辨她的眼睛,没有傲慢,也没有轻视,只有像北方长夜的漆黑,清冷。
“你取悦一个人的方式,就只能是这么低级下……贱吗?"她连这种程度的话都难以说出口:“你读了那么多的书,忍受了那么多的苦难,不就是为了能昂首挺胸的生活下去吗?你现在做得这些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