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第22章
去了一趟洗手间,钱峰跟她一起回了化妆间。里面人比刚才多,她补了妆,盖住下巴的红印。拿着东西出了化妆室,出了人多嘴杂的化妆间。钱峰带她到了酒店露台。
露台灯光明亮,他们在3楼,周围灯火打过来,照不亮那些藏在心底的烦心事。
相顾无言站着许久,岳然开了口,“你陪着我没关系吗?”“没事。”
“你这两天很忙吗?"岳然问。
钱峰愣愣摇头,依旧一脸心事重重的模样。岳然扶着栏杆,不知道说什么,他们都有一种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感觉。她从未怀疑过钱峰的品性,可总觉得他可以更好,迟疑良久她说了不该说的话:“你就没想过从江氏集团辞职吗?”“我考虑一下。”
岳然微愣,话出口,她就后悔了,钱峰回答让他意外,毕竞前不久她还在车里假意恭维他,现在他却回答那么干脆。
她只能找补:“我是感觉对江氏集团了解越多,越觉得江家不适合你,江家的人也很奇怪,我一直以为江毅是新闻里说的那样,结果是这种人,还有江辞宴……
她一时找不出江辞宴什么毛病,至少对钱峰还不错,怕钱峰反水。不待钱峰回答,她连忙说:“江辞宴是还不错,我只是觉得你一直在江家有些受制于人。”
钱峰笑了,笑容里全是苦涩,“打工嘛,去哪里都会受制于人。”岳然没上过班不懂,象征点头,看了时间,转身说:“回去吧,我感觉快到我演出了。”
良久身旁钱峰说:“你说的事情,我会认真考虑。”岳然没反应过来问:“考……
江辞宴从内场转出来,脸黑如千年老墨,眼神冷如冰刀锁着她。岳然无视,倒是反应过来钱峰话的意思,江辞宴要是知道她旁敲侧击弄走他的大将,估计现在早已过来扼住她的喉咙。她刚才感性过头,说错话,钱峰真走的话,对她一点好处没有。岳然脖子突然有点僵,摸了摸,发现她今天没戴首饰,只能干咳一声,问钱峰:“有水吗?拿一瓶给我。”
“你等我。"钱峰小跑离开。
岳然哪里有机会等,钱峰一走,江辞宴疾言厉色问她,是不是不想要钱了。她登台时间已到,找不到她,那边先上了另外一个节目。个人独唱,她跟钱峰都没听到,配乐刚停。岳然火急火燎跑上舞台,钢琴早在舞台放好,她穿着晚礼服,动作滑稽,台下人全都不约而同盯着她。
她难堪,不敢乱看,摸上琴键,心情才放松下来。台下声音嘈杂,她深吸一口气,弹奏起来,旋律响起,杂音消失。岳然指尖僵住一瞬,继续弹奏,她一紧张忘了自我介绍就算了,还弹错了曲子顺序。
先弹了一一《幻夜之境》
台下众人盯着她,音符像药引一般,牵制住所有人注意力。演奏的间隙,她余光寻找江辞宴,没有找到。江辞宴此刻僵在台口,盯着台上演奏的岳然,她举手投足之间的神态,都像极了那个人。
隔板后面,两个女同事正窃窃私语。
“我们公司请的明星?”
“我算是开眼了,难怪那些人都愿意花钱去参加什么音乐会。”“对啊,完全不是一个极别,要是早点上台,那前面那些节目,谁会好意思拿出手。”
江辞宴震惊转为怒火,心脏被音符刨开一个口,随着时间流逝越来越痛。一眨眼,一颗圆润的泪珠顺着眼角滑落,打在手背,凉地刺骨。胸口处也被冰锥扎着一般。
如果不是刻意模仿,谁能弹出一样的感觉!钱峰连他喜欢燃夏,都告诉岳然,他说的话,钱峰是半点没听进去。他们这么多年的情感,真比不上一个女人。钱峰拿矿泉水,折返回来。
江辞宴没说话,听着岳然演奏。
前两首曲子出自“燃夏”,弹奏曲风一模一样,最后一首不是燃夏的曲子,跟原奏不一样,带着自己的风格。
一切不言而喻。
台下掌声雷动,江辞宴面如死灰,目光追着台上表演结束的岳然。钱峰从门口转进来,目不斜视,盯着舞台,没看到他一般,试图转进舞台接人。
江辞宴伸手拦住钱峰,压着嗓子问:“她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,我跟你说的话,你一个字都不信,是吗?”
钱峰闭口不答,手里瓶子已经变形,深深瞅他一眼,望向台上致辞的岳然,眼底多了几分决绝,侧身绕开他,径直走向那边。江辞宴气急,拽回钱峰,按在墙上,目光囚禁着他,等他说清楚。钱峰避开他眼神,冷笑片刻,瞪着他:“江辞宴我受够了你一直以来的自以为是,对谁都疑心重重,我哪怕真跟岳然在一起,又会对你造成什么影响,她不是你说的那种人,而你什么都看不明白,一旦对谁有偏见,别人说什么都是借囗。”
江辞宴浑身一抖,挥拳对准钱峰的脸,落下前一刻,错开拳头打在泡沫墙上,一声脆响,拳头陷进去,毫发无伤。
手一点不痛,胸口难耐抽痛,一肚子委屈,却无从开口。原来钱峰是这样看他!
“明天我把离职报告给你。"钱峰推开他,往出口走。江辞宴没追人,抱头靠在墙上,突然觉得这一切没了意义,他拼命守护的人,对他没有半点信任。
钱峰都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