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来了。”回家时间太长,岳然抬眸扫了一眼旋转楼梯口。
楼上开门声传来,江辞宴去卧室跟她找东西了。
她刚才气疯了。
江辞宴那破嘴,还敢说她丑,他全家都丑。
“那你明天过来吗?”
“妈妈,如果明天……要回来的话,我告诉你,我答应你,在公寓也会好好练习,你放心。”
岳然不想回家,她现在只想早点找到证据,摆脱江辞宴。
母亲没勉强她。
生活中,向来父母都很尊重她的意愿,不强迫她做任何不喜欢的事情。
挂断电话,岳然没吃饭,后脚追着江辞宴上楼。
她不管了,她就不信在江辞宴家里,什么都找不到,不能自己一个人找,可以一起找,说不定能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。
已经到这个份上,顾不了那么多。
门口开着,她站在门口没动,江辞宴没发现她,顾着低头找东西。
江辞宴卧室跟客厅一般,除了基本的家具,挂件都看不到。
都说越是简单的人,生活的地方越简约。
谁如果告诉她,江辞宴简单,鬼都不信。
岳然轻轻敲门。
江辞宴闻声,抬头看她,皱眉没说话,继续低头找东西。
岳然倚着门,双手抱胸,盯着江辞宴。
江辞宴抽屉翻遍,没有看到挂件的影子。
岳然那双眼睛盯得他好不自在,抬头扫了一眼她。
岳然眼神仿佛在控诉——他撒谎骗人。
“你不放心你来找行不行?”江辞宴说。
“哼,我找就我找。”岳然就等着他这句话。
江辞宴让开,在一旁插兜站着,等着岳然打脸。
岳然乱翻一通,翻到第二个抽屉没动了。
江辞宴瞧了一眼。
里面除了家里的全家福照片,什么都没有。
岳然盯着照片,照片里有四个人,一对夫妻抱着两个孩子,都是男孩,长得差不多,男人抱着的孩子要小一些,女人抱着的孩子大了几岁。
岳然胸口莫名发堵,不难猜另外一个男孩,是江辞宴他哥江毅。
明明看起来那么幸福的家庭,怎么会养出江辞宴这种冷漠恶心的人。
江辞宴弯腰扣上照片,催促岳然:“有什么好看的,你觉得那挂件能嵌在相框里不成!”
岳然关上抽屉,抬头问江辞宴:“他是你哥?”
江辞宴听到“哥”这字,反射性头疼,加上照片的冲击,一时觉得恶心。
他都忘了多少年没叫江毅哥了。
17年,还是18年。
那时他10岁。
2008年的金融危机,影响了江家的产业。
外面人心惶惶,家里大人吵翻天。
在家里连呼吸都是错的,15岁的江毅辍学,约人打群架。
一群人被抓警察局。
在场所有人都被叫去问话,他颤巍巍坐在警察局办公室。
父母来警察局,看到他们不争气的样子,在警察局吵翻天。
主要是因为江毅说谎,说那些人欺负他这个弟弟,没忍住帮忙。
明明江毅打架是因为早恋,抢了别人女朋友。
人怎么能做到说谎话,脸不红心不跳,谎话张口就来。
江辞宴佩服得五体投地。
那时候他委屈辩解,母亲一巴掌甩在他脸上。
他瞬间禁声。
全是未成年,都是皮外伤,家长到了也没把事情闹大。
警察也没追根究底,对一群人,思想教育一番。
家长在那里相互道歉,这事就过了。
他一直以为自己错了。
后来,他才意识到,母亲似乎没那么在意他。
父母一次次的离婚闹剧,母亲也只选择江毅。
江辞宴不懂,母亲为何能如此偏心。
要不是他有着跟江毅差不多的五官,他都怀疑自己不是亲生的孩子。
他以为只要成绩优越就能得到父母的赞赏。
后来大了一些,才明白,不过是不爱罢了,不是因为他做得不好,不爱做什么,那些人都无动于衷。
老天很公平,让他衣食无忧,又让他偿尽世态冷暖。
一切的不甘,在大学遇到钱峰那年抚平了。
现在再看到这些照片。
他虽然做不到,心若止水,也只是风过无痕。
江辞宴不说话,岳然也懒得追根纠底,继续翻第三个抽屉。
抽屉还没打开,江辞宴思绪一闪,按了回去,“别找了,没在这里。”
岳然皱眉,指节捏得发红,现在确定江辞宴10000%在耍她。
江辞宴读懂了她的想法,本来想说他记得在哪里了,转念又把车上的问题问了一遍,“谁送你的东西?”
岳然直勾勾瞪着他。
“你告诉我,我把东西找出来还你,”江辞宴说,“只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?”
岳然气笑,只想看看一个人能不要脸到什么地步,咬牙说:“好啊,你说说什么条件,我加倍满足你!”
“陪我喝酒。”
岳然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