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年深吸一口气,加快了脚步。
最后一百米!
他顾不上已经快要炸裂的肺管子。
一个大步,跨过了最后一个小山坡。
“三姐!我回来了……”
然而。
就在这时。
或许是因为太急,或许是因为体力透支到了极限。
就在刘年即将踏上凉亭台阶的那一瞬间。
脚下一块不起眼的小石头,竟鬼使神差地绊了他一下。
若是平时,这种小绊子,他随便调整一下重心就能过去。
可现在,他本来就是强弩之末,全凭一口气撑着。
这一下,直接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。
“卧槽!”
刘年惊呼一声,整个人向前扑去。
一个趔趄,重重地半跪倒在地。
人在摔倒的时候,本能反应是伸手去扶地支撑身体。
刘年也不例外。
等到他反应过来自己手里还捧着东西的时候,已经晚了。
“哗啦!”
双手下意识地一分。
手中的灰。
撒了一地。
我尼玛!
刘年此刻的脑袋里,一片空白。
前功尽弃啊!
这特么一路刀山火海都闯过来了。
又是斗丧尸,又是见将军,又是山崩地裂的。
结果在冲线的时候,给自己玩了这么一出?
他僵硬地抬起头。
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正看到三姐已然走到了他面前。
绝美的脸庞上,带着一丝疑惑,低头看着他和地上的灰。
“书……找来了?”
刘年张了张嘴,嗓子眼发干。
“那个……不是,三姐,你听我解……”
刘年的话刚到嘴边,还没来得及说完。
异变突生。
地上的灰。
突然间。
像是被赋予了生命。
从撒灰的中心点,猛地荡起了一圈涟漪。
紧随其后的,是一股难以形容的能量波动。
那能量并不狂暴,反而极其温和、纯净。
就像是……
让刘年这个大活人,都感到无比舒畅的生机。
刚才还火辣辣的肺管子,在这股能量的冲刷下,瞬间舒坦了。
就好像,自己突然身临其境了一个天然的大氧吧。
那种清新,直透灵魂。
随后。
一团圆形的的能量气罩,从地上升起。
它迅速膨胀,形成一个完美的圆球。
将半跪在地上的刘年,和站在他面前的三姐,完完全全地包裹在内。
世界,变了。
外面的风声停了。
山下的警笛声消失了。
就连周围的景物,也在这一瞬间定格、模糊。
两人的身体定住了。
刘年还保持着半跪的姿态,双手悬空,表情尴尬而惊恐。
而三姐,则半弯着腰,秀眉微蹙,表情狐疑地看着地面。
下一秒。
两人的瞳孔里,突然生出了宛如老旧电影胶片一样的画面。
那些画面疯狂闪动,光影交错。
周围的黑暗褪去,被明媚的阳光所取代。
时空,在这一刻倒流。
似是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……
……
千年前的某个早上。
阳光正好,微风不燥。
山林里,郁郁葱葱,满眼都是醉人的绿意。
茂密的竹林随风摇曳,发出沙沙的声响,像是在低语。
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,在山石间蜿蜒流淌,潺潺的水声清脆悦耳。
小溪旁。
几块平整的大青石板上。
一个身穿白纱裙的年轻女子,正蹲在那里。
她挽着衣袖,露出一截如藕段般白皙的小臂,正用力地搓洗着手中的衣物。
此时期,正值王朝末年,全国动荡。
外面群雄割据,四处战乱不断,烽火连天。
可唯独这山间一隅。
犹如世外桃源一般。
没有战乱的硝烟,没有饥荒的哀嚎。
只有鸟语花香,岁月静好。
年轻女子十分貌美,没怎么打扮,却难掩天姿国色。
尤其是她眼角的那颗泪痣,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动人。
唇红齿白之间,这颗泪痣却是画龙点睛之笔,给她平添了几分楚楚动人的韵味。
她心情似乎不错。
嘴上哼着不知名的乡间小曲儿,那调子婉转悠扬。
呼应着林中鸟儿的啼鸣,与这潺潺流水声交织在一起。
真是一副美轮美奂的风景画。
然而。
就在此时。
一阵急促且杂乱的脚步声,打破了这份宁静。
女子似是听到了远处的动静,手上的活儿停了下来。
她直起腰,在裙摆处胡乱擦了擦手。
站起身,向远处眺望。
这一眼。
原本平静的眸子,瞬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