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看清陷在床褥里男人圆润的后脑,翘起的发丝都带着熟悉感,他松了口气,随后昨夜的记忆回笼。
盛玉暴露在空气中的背布满熟悉的指印和吻痕,裴烁再一低头,笑了声。少爷还是不吃亏,他的肩膀,胸口以及小臂上都是咬痕,看着也很惨烈,他捡起地上裤子套上,下了床。
他在卫生间洗漱回来,盛玉眯着眼看过来。“还睡吗?"裴烁问。
“不睡。”
他一开口,嗓子哑得跟破锣似的,提醒着他们昨夜战况,两人皆是沉默,短暂地面面相觑。
眼下的酒店大床房实在不堪入目,床单凌乱错位,地上玫瑰花瓣和黑白色调的衣服杂糅一团,透着糜烂,三四个撕开的锡纸包装片七零八落。这一晚突破了他们两个前段时间维持的微妙暖昧情调,此时空气中丝丝缕缕的情意缠绵,比任何时候都要浓郁。
裴烁弯腰从地上捡起盛玉的衬衫抖了抖,枯萎发黑的花瓣落在地板。“勉强穿一下?”
盛玉咳了声,从床上坐起来,脸色一僵,屁股疼得跟裂开一样,全是拜某人所赐。
虽说后来用了套,但耐不住裴烁那股莽劲,回忆起来酸爽极了,止渴,也能解瘾。
“你给我穿。"他臭着脸,声音沙哑,像是在撒娇。裴烁笑了下,坐到床边,捞起人,把布满褶皱的衬衫给他套上,余光瞥见盛玉喉结突出位置,一枚颜色深深的吻痕,想起了一件事。“昨晚……“裴烁给他扣扣子,“我是不是反复问了你一个问题?”盛玉耷拉的眼尾张开,绷起了干燥的唇:“你问我什么了?”裴烁看进盛玉眼睛里,指尖滑过衬衫纽扣,刮蹭到胸口皮肤,带来一阵令人颤栗的痒意。
盛玉小腹瞬间紧绷,刚要说点什么,便听裴烁道:“你喜欢我吗?”盛玉…”
他念着昨夜索绕着在耳边的话,把盛玉的逼问,重新抛了回去。盛玉气笑了,昨晚那点账也一同拎到今天来算:“你都说了我是渣男,心里念着我渣,还问我喜欢你干什么?”
裴烁无所谓自己说漏嘴的话,“酒后鬼话你也信?”他厚脸皮起来自己都诋毁。
“酒后吐真言。"盛玉说。
裴烁:“我谈真的。”
盛玉:“我他妈也没想过跟你玩玩!”
他吼出声,震得胸口起伏不定,眼尾残留点昨夜红,撇开眼不看裴烁。裴烁带着薄茧的指腹擦过他眼尾,眸光深暗,低声蛊惑:“那喜不喜欢我?”
盛玉嘴唇动了动,差点就应了。
没天理,分明是他想趁着裴烁醉酒探他真心,昨晚嗓子哑了半夜,都没得逞,现在反倒差点被裴烁骗去。
盛玉并未察觉,人是有保护机制的,在遇到这种暴露底牌,敞开心迹的情况下,无异于把自己送到对方手心,任人拿捏。盛玉到底气不过,他连酒都没喝酒,竞然险些没扛住裴烁的色/诱。勾引他告白是吧?
想得美。
除非裴烁给他说一百遍喜欢他,他才舍得给他回一句。盛玉嘴唇蠕动半响,口出恶言:“狗才喜欢你。”空气陷入沉寂。
说完,他有些忐忑地看向裴烁。
岂料裴烁并不生气,只是眼带戏谑看了他一眼,伸长手臂捞过床头手机。盛玉:“你干嘛?”
裴烁:“改备注。”
盛玉蹙了蹙眉,一头雾水,不懂话题怎么就跳跃到什么改备注上了。裴烁低头敲了几个字,转手递给他看。
只见手机屏上展示的赫然是盛玉的微信资料页。备注一一
盛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