烁就自然而然上了车。盛玉又喜又气,低骂了声,抬起手背抹了把嘴角。车内裴烁安分地靠在盛玉肩上,盛玉交叠双腿平复呼吸,轻舔红肿发麻的唇,分外惦念这滋味。
今天的吻,把他们前边半个月没亲到的嘴都补回来了。喝醉的裴烁,真的很美味。
裴烁平时也野,但没这么不管不顾的主动,仿佛收着的劲,在酒精下全部释放。
盛玉招架不住,刚才车外那会,他险些失态。车辆驶过寂静街道,月色皎洁,冷白的光线洒线车窗,照亮车内人膨起的西装裤。
酒店是大床房,盛玉扶着裴烁上电梯,一路来到房前刷卡开门。裴烁全程没反抗,也不说话,乖得衬得盛玉嘴角的笑意,像一条引着猎物钻进狼窝的大灰狼。
房间亮着朦胧的光,宽敞柔软的床铺上洒着玫瑰花瓣,浴室玻璃遇水透明,很难说这其中没有盛玉的私心。
裴烁坐在床边,双手按在身侧,仰头去看人时,漆黑瞳仁透出的冷光丝毫不减。
薄薄的T恤下是他起伏有致的胸肌轮廓,似一头潜伏而有爆发力的猎豹,很难让人趁人之危去对他做什么。
然而这又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。
裴烁的性子看起来有话直说,是直球,可心里的事藏得比谁都深,从不对盛玉抱怨一句。
对很多事看得很淡,也就意味着他放在心上的人或事真的很少盛玉先是试探问:“洗澡吗?”
裴烁是醉了,但没醉彻底,意识在跳跃,头有点疼,脾气不怎么好地回:“不洗你能跟我睡?″
盛玉…”
随后裴烁竞又低喃了声:“嫌我臭男人。”盛玉没忍住笑了,他八百年前随口一说的话了,裴烁这个记仇的男人。他忽然伸手捧住裴烁的脸,裴烁视线跟着他转动,任由他动作。裴烁骨相极佳,眉骨高,眉毛黑浓,眼型是弧度漂亮的桃花流线,挑起眼皮看人却透着冷痞的气质,最是男女通吃的款,挥挥手,就能黏上来一群舍得给他花钱的人。
但盛玉知道,裴烁怕麻烦,根本没有招蜂引蝶的念头,甚至骨子里有着孤僻,或许是过早的独立生存给他留下的习惯。那么以后,他生命中,除了盛玉以外,就不会有别的更重要人盛玉狼一眼的目光舔舐过裴烁的脸,眼底闪烁深沉的欲望,却问出了最幼稚的问题。
“你喜欢我吗?"他问。
裴烁皱眉,似在思索:"你……”
他脑袋有些晕,总觉得那句呼之欲出的话难以出口,一直有个念头阻拦着他一一
盛玉嘴比唧硬,他想和他争一争。
盛玉却当他更醉了些,忘记自己是谁,于是伸手捏着他的脸扯了扯,问:“我是谁?”
裴烁扭开脸,心道盛玉就是盛玉,还能是谁。可盛玉非要追着他问,他有点烦了,脑海莫名浮现出另一个非常熟悉,以前经常在心里扎小人的称呼。
裴烁:“你是渣查…
后面那个字眼在他舌尖呼之欲出,却怎么也吐不出来,似意识不清也觉得那和现实不符。
盛玉闻言直接火冒三丈:“我草你爷爷的腿儿裴烁!”他猛地扑过去把裴烁压倒在床。
“我渣?我对你还不够好!”
他上手去掐裴烁胸口,裴烁吃痛嘶了声,手肘发力,一个翻身反压身上的人,拧眉斥道:“不许草来草去。”
盛玉气笑了,也不铺垫了,“给老子说,你不喜欢我?”“没人会喜欢老子。”
裴烁也不知是真这么木,还是装出来的,把盛玉气得脑袋顶都要冒烟,脸颊染上了绯红。
裴烁不完全清醒,但他体内酒精也不算多,身体依赖本能,俯身去亲人,盛玉不让他亲,一个劲逼问。
“你到底喜不喜欢我…唔…你喜欢……
他一句话说不完整。
裴烁还记得洗澡的事,抱着人进了浴室,盛玉还在追问,裴烁烦不胜烦,脑子里似盘旋另一只小蜜蜂,喋喋不休问自己喜不喜欢他,还蛰的他肩膀和胸口疼。
没多久,盛玉就后悔跟人硬刚。
裴烁这牲口,连措施都不做了,经不住撩拨,竞打算直接莽。盛玉疼得满头大汗,忙去阻拦他,自己动手,骂骂咧咧的嘴不时被裴烁堵住,喜不喜欢的逼问,早就飞没影了。
两具灼热的身体终于毫无遮拦的贴在了一起,彼此都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。盛玉心脏热得要爆炸,喊着裴烁的名字。
裴烁那根理智那根弦早断了,听见有人喊自己名字,用力拥抱自己,便向那人靠近,而且撕咬的愈发凶狠,那人的喘息声点燃身体里的火。他凭着本能,似在发泄什么,又似从对方身上索求什么,清清楚楚看清这人的脸。
漂亮,嚣张,傲慢,高高在上的迷人。
盛玉又在骂人,而且伸爪子在裴烁肩上狠狠挠了一把。裴烁有点疼,于是他也让对方疼一疼。
却听见了男人更畅快嘹亮的声音。
玫瑰花瓣碾碎了,沿着白色床单掉落,零零碎碎,黏在地上凌乱的衣服上。翌日,晨曦透过半拉的窗帘,照在床头掉落的被褥上。裴烁揉着额头坐起身,脑袋有一瞬的空白,余光瞄到身旁一片白的脊背,被子猛地往外一扯,差点从床上掉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