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委屈
这场打架逐渐变了味,空气中的弥漫硝烟染上了玉色。盛玉裤子被扒下来之前,裴烁猛然清醒,抿了下刺痛的嘴角,将黏在身上的人撕开。
盛玉嘴唇比裴烁还惨烈,唇边一抹鲜红血迹,眸底烧着的火灭了,阴晴不定地盯着他。
“你他妈的可真行。"他道。
裴烁舔了舔火辣辣的嘴唇,尝到浓重的铁锈味。他深吸一口气,“冷静一下。”
“冷静?我看你是腻歪了。“盛玉嘴角溢出冷笑,捏紧的拳头,骨节发出咔吧脆响,“你要跟我玩完?”
“我没这么说。"裴烁脑子一团乱麻,不想再掰扯下去:“你爱怎么着怎么着。”
说罢,恍若未闻盛玉几乎爆炸的情绪,起身去洗手间冲了把脸,降降火。他摆烂无所谓的态度刺破盛玉神经,他眼眶红得吓人,翻涌的血液让他头脑嗡鸣,恨不得对这人嚼骨吮髓,把这人吞吃个干净才好。他看不得裴烁对他不耐烦的模样,他还没先一步厌了他!盛玉牙齿咬得咯蹦作响,可最终,他打碎了银牙往肚子里咽,将满腔的不甘和委屈咽了下去。
这场闹剧来的突然,结束的两败俱伤。
打架就是打架,不会因为中途莫名亲起来而有任何改变。两个多月来,建立的关系如砂砾堆砌的堡垒,他们一人踩上一脚,毫不留情的摧毁了这段不牢靠的关系,细沙随风四散。盛玉甚至都没意识裴烁在他心里的位置是什么样,热血上头就莽了上去。和裴烁待一起,就没有冷静下来,多思多想的时候。他心思不复杂,在感情上又是空白一片,性.瘾的催化,将这段关系糅合成一种矛盾的存在,体现在裴烁身上,那种直白的欢喜和热切,更容易让人混淆,分不清他真正喜欢的到底是什么。
他们稀里糊涂搅和在一起,矛盾也爆发地轻而易举。盛玉走了。
卧室一片死寂。
裴烁靠坐在床边没动,半响,他起身走到客厅,摸到茶几下的烟盒,席地而坐,点了根烟,烟雾缭绕上升,烟灰簌簌抖落在地板。闹掰是迟早的事。
盛玉满心满眼都是和他做,不上综艺这事也是最后通知他的,看似沉迷裴烁不可自拔,谁曾想,那人随时能提裤子揍人。裴烁也是俗人,被盛玉这色批一勾裤子都飞了,头昏脑热地还想跟人继续发展,人都没把他放眼里,当个宠物暖床了。盛玉这个人不复杂,却足够浓墨重彩,他对裴烁的喜欢,或许只是浅薄的一点,便显得那样浓烈和迫切。
然而轰轰烈烈的开始,往往结束时也断的干脆。裴烁低骂了声,手指一拧,烟身折成直角,随后被撕开白碎了扔进垃圾桶。原剧情还是应验了一般,“渣攻”这俩字,如今得拆开来看,“攻”是不可能了,“渣"倒是有待商榷。
好在第二天综艺录制行程开始,裴烁把糟心事抛到脑后,收拾行李走人。当晚,盛玉从破门而出,没回自己家,中途加入了一场酒局,喝到烂醉如泥,不省人事,包厢最后只剩他一人。
盛玉从不让人碰,这是众人默认的。
他入场时脸色阴沉到滴出墨汁,身上衣服也狼狈不堪,没人敢多问一句。盛玉揉着发疼的脑袋醒来,已经是第二天中午十一点,会所经理亲自给他叫了辆车,盛玉倒在后车座,酒精清空了他的大脑,他无意识对司机报了裴烁家的地址。
车子一路开到老小区,盛玉顶着几乎要爆炸的脑子上了三楼,砰砰砰地敲门。
屋里没人。
他脑门抵在铁门上,冰凉的触感让他清明过来,总算意识到目前处境。一一他和裴烁闹掰了,裴烁把他赶出门。
他拍拍屁股走人,如一场暴风过境,将盛玉心脏搅动地七零八碎,留下一地烂摊子。
盛玉半闭的眼睁开,眼底红血丝骇人,他摸出手机,给节目组总导演打了个电话,导演说嘉宾在早上八点集合,现在在机场检票。盛玉垂下手,身体从门边滑落,昨夜灌进去的酒在胃里发酵,胃里疼的仿佛有针在穿过血肉。
他总算知道裴烁真正生气是什么模样了。
吵过骂过打过,都抵不过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里,失望又疲惫的神色,像深海漩涡一样将他撕裂。
他也低估了裴烁在他心里的位置。
机场内,裴烁和荒岛求生的嘉宾们汇合,其余四个原班人马恭喜裴烁,说他新剧很有潜力,裴烁在里面的角色让人印象深刻。裴烁道了谢,顶替盛玉的新嘉宾加入了他们的行列,叫陈邵云,是一位中欧混血歌手。
第一期老嘉宾都知道这次盛玉缺席,没多问。杜惠珊私下和康千宇嘀咕了句:“咱俩这cp搭子散了。”他们一转头,注意到裴烁嘴角结痂的地方,康千宇问了句。裴烁:“最近上火。”
他开口,嗓子也是哑的。
廖欢笑道:“这几天抓紧时间补充水分,上岛后就惨了。”新嘉宾陈邵云很意外:“节目组这么不做人。”上期在岛上的第一天,称得上饥渴交加,前期摘的那几个椰子只能说聊胜于无。
裴烁想起当初盛玉渴到嘴唇起皮,双眼无神,还要费力和他打嘴炮,不禁笑了下。
乘坐飞机抵达中转站,再度前往遥远的南太平洋岛屿国家,到了落脚宾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