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病(5 / 6)

突,另外几个嘉宾过来关心情况,导演咨询过医生,再三确认了盛玉情况的确不严重,才答应了人留下来。帐篷挂的照明灯关掉,摄像头挂在一侧,裴烁拿衣服盖上。帐篷虽然防蚊虫,但比户外闷热,盛玉身上涂满了黏糊糊的药膏,躺着很难受,他小心翻动两下。

夜深了,帐篷隔绝了丛林的虫鸣,削弱了海浪的声响,身边人一点动静都很明显。

裴烁没睡着,过敏严重了可能会发烧,他睡不安稳。两人因为过敏这事吵了两句,和平时的拌嘴不一样,各自心里存着气儿,睡前也没开口说过话。

没多久,裴烁听到身侧传来平稳的呼吸声,他偏头看了眼,黑黔黔的视野里只看见了轮廓。

盛玉没心没肺睡着了。

看来药效发作了,症状应当减轻不少,不然睡不下去。裴烁枕着手臂,侧身面对盛玉,意识逐渐模糊。半小时后,他猛然惊醒,摸道角落的手电,掀开盛玉的衣服看了眼,没恶化,和傍晚时差不多,也看不出有没有好转。裴烁便又睡了过去。

他半睡半醒间,梦到有人拿着根羽毛拨弄他耳朵,伴随着一股燥热的风,将他吹醒。

“裴烁裴烁裴烁。”

盛玉凑在他耳边嗡嗡地喊,念经似的,嘴唇似有若无贴到裴烁耳垂,像只偷腥的猫儿一般,轻轻吹气。

裴烁猛然从梦中惊醒,他打开手电,去掀盛玉的衣服一一盛玉按住衣服下摆,凤眼溜圆,耳根绯红,压低声骂:“臭流氓,做梦把我当谁了?”

裴烁…”

他清醒了,抓了抓头发问:“喊我干什么?”“我想上厕所。”

裴烁无语:“去尿,不用跟我打报告。”

他重新躺回去。

“你陪我去。"盛玉打开了帐篷顶的灯,拽他衣服。裴烁手腕搭在眼前,不知从哪摸出一个空的矿泉水瓶,扔过来,“别出去了,用它。”

“咻”地一声,空塑料瓶擦着他脑袋,砸到帐篷布上,又落到腿边。一分钟后,帐篷拉链拉开。

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来,裴烁拿着手电,灯光没朝棚屋那边晃,睡沙地的两人全身包裹的密不透风。

夜间丛林危险,裴烁不打算走太远,他在前面照明,“小心脚下一一”他话音未落,身后就袭来一道身影,裴烁眼疾手快拉着朝前栽倒的人。“什么鬼藤蔓。"盛玉站稳了,恨恨踩一脚。裴烁…”

他松了牵着盛玉的手,下一秒反而被死死攥住。盛玉眸子沉沉:“你想让我再摔一次?”

裴烁朝这快空地抬了抬下巴,“不让你摔,让你尿,就这儿。”“你背过身。"盛玉看他一眼。

裴烁照做,手电的光线也转了过去。

淅淅沥沥的水声停了,他们往回走。

他们似乎惊动了夜间的某些小动物,草丛中发出案窣响动,盛玉摸到裴烁垂落在身侧的指尖,握紧了。

裴烁垂眸看了眼,忽然停下脚步,“你…刚才用哪只手扶的?”盛玉悄无声息沉默下来。

空气安静两秒,裴烁面无表情,甩了甩手。没甩开。

他气笑了,“盛玉。”

盛玉心虚,觑了眼裴烁冷峻的眉眼,嘀咕:“荒山野岭的,别喊我名字,怪吓人的。”

“你这个双标狗,下次再敢嫌弃我试试?"裴烁道。手上跟黏了胶水似的,撕不掉。

“快走,别站着喂蚊子。"盛玉催促说。

裴烁嘴角抽动,脚下枯枝落叶发出咔嚓脆响,他又听到盛玉嘟囔:“一惊一乍的,只是间接摸手,我还无遮挡摸过你那家伙,可没说过嫌弃。”不甚久远的记忆同时涌入两人脑海。

裴烁差点绊了个狗吃屎,盛玉拽住他。

“啧,小心点。”

这一段路走得磕磕绊绊,还没见到营地的影子,又出了意外。盛玉被灌木刺扎了脚,尖刺透过鞋子的网孔扎进肉里。“很疼?"裴烁问。

盛玉说没事。

裴烁蹲在地上,握住盛玉的一只脚,盛玉脱了鞋袜,单脚站立,扶着裴烁的肩,手电光照得脚背雪白,淡青色脉络清晰漂亮,他脚趾蜷缩。盛玉换袜子换得勤,湿巾一打一打地用,脚上干干净净。那根刺在脚的侧面,扎的不深,裴烁直接嬉下来,盛玉嘶了声。蚊虫像蜂群般顺着光源聚集过来,这么会功夫,盛玉脚背上多了四五个蚊子包,裴烁给他套好鞋袜,蹲在地上转过身,“上来。”这么墨迹下去,他怕少爷的过敏雪上加霜。盛玉眼珠转了转,爬上他的背。

“别人脚受伤了你也大发善心背着?"盛玉问。裴烁托着他腿弯站起身,脚下拨开杂草,步伐稳健,“别人脚没伤。”“我说万一。”

“没发生的事谁知道。"裴烁说:“也没几个人像你这样,穿着鞋都能受伤。盛玉没得到想要的答案,说不上来什么感觉。好像一片轻柔的棉花堵在胸口,不至于难以呼吸,却是不舒服的。一缕细长的光线穿透森黑的丛林,两具身体紧密相贴,在浓稠的夜色下,顺着光亮前行。

回了帐篷,盛玉倒头就睡,裴烁拽住他,“上药。”条件恶劣,一点小擦伤都容易感染。

盛玉无精打采哦了声。

裴烁见状,拽过他的脚,放在双腿盘起的膝盖上,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