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。
他感觉身体腾空,处于一个不舒服又没有安全感的状态。鼻尖嗅到一股很好闻的气味,不是那种奢华的香水味,只是简单干净的洗涤剂气息,他脸侧贴着一抹温热,很暖,他下意识蹭了蹭。身体早就疲软了,心底似被酒精烧空了,巨大的空虚感让他贪恋这点触感。渴望在加剧。
盛玉半张脸紧紧挨蹭了上去。
电梯门开,裴烁抱着人走出去,走廊铺着一层厚厚的地毯,踩上去发不出一丝声响。
“别蹭,没奶给你喝了。”
讨厌的声音灌进耳朵,盛玉眼皮颤动,对上了一双自上而下俯身的桃花眼,眼底冷漠森然,硬生生破坏了眼型带来的风流感。盛玉看清两人姿势,瞳孔紧缩,一副要吃人的模样:“你干什么!”他挣动手臂推开裴烁,裴烁没阻拦,松了手。人便直直坠了地。
盛玉是个体格正常的男人,才犯了胃病,这会正虚,即便有毛毯垫着,也把他摔了个眼冒金星。
“靠,你敢摔我?!”
他瞪着红彤彤的眼睛,像只无力反抗又狂躁的兔子,委屈的不加掩饰。于是裴烁不发一言,弯腰重新把他抱了起来。盛玉抿起了唇,一动不动。
这人就得吃点苦头,才老实。
刷卡进了房间,裴烁把怀里的人扔到床上,动作粗鲁,盛玉扑在床上的那一刻,整个人都弹了弹,他骂了声,坐起身。裴烁没听清他嘴里骂骂咧咧的话,想起上次酒店那晚。盛玉被他扇巴掌那次,嘴就没停过,骂来骂去都是重复的词,骂不来太脏的,生气把能把自己气的青筋暴起,对裴烁的攻击力趋近于无。裴烁在床前老神在在地站了会。
盛玉警惕:“你还不走?”
“你欠我的钱没还,我走什么?“裴烁一屁股坐在坐床上:“这间房,一夜值万金,顶我半年房租钱。”
“讨债鬼。”
盛玉压着脾气,从兜里掏出手机,给他转账。裴烁乐了。
小时候他爹也是这样骂他的。
裴烁调出手机收款码,盛玉直接给他转了两万块,他满意了。要是每次盛玉骂一句能给两万,裴烁乐意让金主爸爸天天骂。房门打开又关上,那个令人厌烦的身影终于消失在了视线。盛玉跌跌撞撞进了浴室,打开淋浴,冷水兜头浇下,胃里火烧火燎。恶心的是,刚才贴着裴烁脖子时,那种黏腻的冲动仍然没消去。表层的欲望被酒精压下,内里却在叫嚣,密密麻麻的刺痛一起席卷大脑,盛玉缓慢蹲下去,抱膝成一团。
哗啦的水声掩盖了开门声。
浴室门被人拉开,裴烁去而复返,找到了蹲在浴室的人。暴躁又傲慢的漂亮男人此时被冷水浸透了,衣服紧贴脊背,肩胛骨瘦削突出。
他浑身打着颤,比当初裴烁被打,在雨中跛脚走路还要惨,头发丝都透着支离破碎的感觉。
裴烁关了水,扯条浴巾该他头上,骂了句傻逼,“喝大了不能洗澡不知道?”
“你才傻逼。"盛玉没什么精神的怼了句。裴烁烦躁地把人捞起来,盛玉动了动脑袋,被裴烁扒衣服时,他反应激烈,却根本没什么力气的推攘,最后被粗鲁地塞进被子。裴烁刚才去外面买了肠胃炎的药和解酒药,顺带买了小罐蜂蜜。他的良心向来时有时无,渣攻目前为止都没对他做过不好的事,给的小费比想潜他的中年男还多。
于是,裴烁的良心又长了回来。
盛玉像是被冷水淋傻了,木头人一般被裴烁摆弄,裴烁给他喂了药,又灌了被蜂蜜水,瞥见他头发沾湿了枕头,找到吹风机给他吹头。温热的风拂过头皮,驱散潮湿的冷意,盛玉舒服得头皮都要炸开了。他感到很违和。
裴烁照顾人的手法很熟练,即便是盛玉这么挑刺的人,也没法挑出他一丝毛病。
医院专业的护工都没有裴烁来的这么妥帖,细致。或许还藏着难以察觉的温柔。
这并非是因为盛玉,像是经历过数次,极其熟练后的肢体反应。裴烁手指挑开盛玉的发丝,热风贯穿而过,他无意间擦过他头皮,盛玉侧过脸,喉结上下滑动。
温暖,干燥。
是一种从没感受过的滋味,让人心生抗拒,又忍不住贪念。两种力道拉扯,很折磨。
盛玉不由自主握住了裴烁的手腕,困意袭来,眼皮就要睁不开。裴烁捻着之间柔软的发丝,轻轻挣了下,盛玉松手时身体痉挛一下,似被吓到了,眼皮没睁开,是极其不安的表现,仿佛曾经有过让他在睡梦中也不得安宁的存在。
裴烁感到了些许熟悉,隔了会,盛玉又是小幅度抖动。莫名的,裴烁伸出手,覆在盛玉背上,安抚道:“睡吧,别怕。”盛玉微不可察的朝他身边缩了下,身体反应减弱了。盛玉睡着的模样看起来很乖,又长又直的睫毛在眼底打落阴影,和清醒时咬牙切齿,要喝裴烁血吃裴烁肉的模样判若两人,浑身上下尖刺一样的攻击性消弭无形。
裴烁忍不住啧了声。
就算是渣攻,他也是主角,这张脸的确有渣人的本钱。盛玉这两天很安分,盛淳有些意外,林秘书那得知,盛玉对公司事务上心了点,这几天在接触项目。
盛淳管着这么大的公司,不是好糊弄的人,盛玉思来想去,没瞒着盛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