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的便是一片白皙紧致的胸口。他清醒了些,看清了裴烁那张欠揍的脸,此时正好整以暇地打量他。操!
跟踪他,又穿成这样来勾引他,这小糊咖为了上位真是无所不用其极。盛玉正欲发作,却被喉间涌上来的冲动堵了回去,他趴在水池边吐了一阵,吐出两口酸水。
裴烁欣赏够了仇人惨兮兮的模样,拿起衬衫搭在手臂,抬脚走人。盛玉听见动静,不可置信转头。
走了?
他妈的凭什么就这样走了!
只听“砰"的一声,重物坠地的声音。
裴烁扭头看去。
盛玉膝盖重重砸在地上,酒精咬噬着他的血肉,搅弄他的肺腑,他冷汗直冒,眼前模糊一片。
有脚步声靠近,然后是弯腰倾身的人,盛玉隔着湿漉漉的头发,抬眼,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又是这种难堪的时刻,又是这种施舍态度。“要帮忙吗?"裴烁问。
盛玉咬牙站起来,眼皮一垂,睨着裴烁的真空西装,嗤笑:“用下三滥的手段勾引我,也不看看场合?”
裴烁无所谓道:“那算了。”
他再一次转身离开,踱步走到卫生间门口,听见身后咬牙切齿的声音。“过来!”
“凭什么?"他说。
“行,你好样的。“盛玉快气死了。
裴烁很轻地叹了声。
似在怜悯,又似摊上事般苦恼。
他自认不是什么好人,盛玉又是他命定的仇人,但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人疼死,到时候万一摊上对盛小少爷见死不救的罪名,官司就大了。裴烁没有直接上前,他先是抖开手里脏了的白衬衫,反套在穿着西装的两条胳膊上,白衬衫在他身前形成一层防护膜,一双手也包裹在里面,这才去搀扶盛玉。
盛玉瞳孔紧缩,似是见到了什么难以承受的画面,“你嫌我恶心?”裴烁点头承认。
盛玉眼眶立即就红了,神情是与之相反的阴狠。知道了他的病,拿捏了他的把柄。
敢当着他的面承认恶心,裴烁这是不想活了?!裴烁嫌弃瞥了眼:"你把衣服吐成那样,谁不恶心。”还洁癖呢,只让别人洁,自己不洁是吧。
盛玉…”
地下停车场,裴烁半拖半扶,把人送进车内。“不去医院?"裴烁撑着车门问。
盛玉脱了沾满呕吐物的外套,低头划拉手机,他嘴唇发白,薄薄的眼皮耷拉着,臭着脸不搭理人。
裴烁扫了眼:“在找代驾?”
盛玉终于掀了眼帘看他,“不然找你?”
“我是代驾。“裴烁关了后座车门,绕到车前,坐进驾驶座,拉上安全带,朝身后伸手:“钥匙。”
盛玉这种纨绔子弟,总不能连代驾的钱都克扣。盛玉闭了闭眼,额角青筋直跳,想不懂怎么招惹了这个流氓,“酒驾犯法。”
裴烁通过后视镜看他:“我没喝酒。”
盛玉冷笑:“满口谎言,满身酒味。”
白衬衫还在手边,裴烁朝后扔过去,不巧正落在盛玉腿上,皱巴巴一团,酒味和零星呕吐物,看起来很恶心。
盛玉碰了脏东西似的立即甩开,衬衫飘落脚边,他皮鞋在上面碾了碾。“不是我喝的酒。"裴烁说:“差点被人潜规则,拒绝的时候不小心沾上了”盛玉伸手递钥匙的动作一顿,嘲讽出声:“你不就上赶着,赚这种钱么?”裴烁从他手里捞过钥匙,问他地址,盛玉说了个酒店名字。裴烁启动车子,才道:“这次不行,下不去口,那人老年斑都长出来了。”盛玉…”
车速不快不慢,平稳而匀速地前进。
车内一片静谧,浅淡的香薰味驱散了些许酒精的刺鼻味道。不知过了多久,车缓缓停下,后面的人歪倒在座位上,侧身蜷着,很久没动,睡着好一会了。
裴烁望着后视镜喊了两声,那人睡得跟死猪一样,他调高了暖气温度,点开手机,玩了局小游戏,开始寻觅下一个活儿。这次泡汤了,能挣快钱的机会不多,裴烁暂时不愿意出卖自己。他无意间刷到酒吧的视频,人群簇拥的舞台上,乐手在唱歌。时间流逝的很快,接近午夜十二点,裴烁关了手机,按压酸涩的眼皮,下了车。
他打开后车座的门,看着脸埋进臂弯,侧身蜷在后座的人,摇了摇:“醒醒。”
“盛玉。”
“渣攻?”
“变态。”
裴烁撩起他贴在脸颊的潮湿黑发,露出半张好看的脸,这才发现盛玉脸色苍白,浑身是汗,浸在水里似的。
他从兜里掏出帽子和口罩带上,把人抱起来,往酒店大门走去。虽然他现在糊,不妨碍他未雨绸缪,将来要是一炮走红,这些都是可挖掘的黑料。
进了酒店,他抱上盛玉的名,前台查询过后,说没有客人身份信息。就是没有提前开房的意思了。
裴烁单臂撑着怀里的人,一手掏出身份证,说要间最便宜的。前台小姐姐二话不说给开了房,裴烁一看账单,差点没把人扔回车里。一万出头,这破酒店怎么不去抢!
裴烁干了近半个月的苦力,全砸今天晚上了。他付了钱,脸色黑如锅底,抱着怀里烧钱的金疙瘩进了电梯。电梯上行,失重感没能彻底唤醒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