弟弟(2 / 5)

阶梯教室内,白应初拿出手机,放到桌下,不在意角度光线地按下拍照键。“嗡"的一声。

姜雨摸出手机点开,消息框跳出一张照片。自下而上的仰拍,堪称是死亡角度的白应初,也让人挑不出一点瑕疵,薄薄的眼皮耷拉着,脾睨过来,说不出的傲慢凌厉,熟悉他的人,却能看出他此亥有点懒散,没什么精神,

【白应初:还有一个半小时,难熬】

似在撒娇般。

姜雨平淡无波的眼眸逐渐染上了神采,似有人手持画笔,在一具漂亮的五官上点出两只星子般熠熠闪光的眸子。

姜雨回他:【那我可能比你先到家了。】

【白应初:接我吗?】

姜雨回了消息,举起伞挤进人群中,身影消失的飞快。适应一种新环境对姜雨来说很简单,现在又变得很难。好在,他有了盼头。

自从认识姜雨,白应初还没有和他分开过一周那么久,两人关系有些僵的那段时间,也是隔三差五见了几次。

天色渐暗,白应初转头看向教室窗外的树影,忽然真切感受到了内心的急切和躁动。

下课时间一到,他大步迈出教室,很快没了踪影,身后陈淼的喊声消失在空气中。

姜雨没进A大,在校门口的奶茶店点了杯奶茶等白应初,两人碰面后互相对视一眼,没说多余的话,匆匆赶回家。

门砰的一声关上,沉重的书包陡然落地,黑色书包被淋了雨,沾染些许潮湿,在暖气的烘烤缓慢变得干燥温暖。

姜雨后背抵着门,白应初压在他身前,细细密密的吻落下,窗外雨势加重,风雨飘摇,呼啸声撞击着落地窗,将唇齿间的水滋声淹没个一干二净。白应初撩开姜雨的额发,呼吸稳了下来,“饿不饿?”姜雨摇头。

白应初指腹描摹他微肿的唇,“今天的嘴唇有点干。”姜雨下意识舔唇,“没怎么喝水。”

“嗯。"白应初起身松开他,被姜雨一把抓住,他眼底水雾朦胧,脸蛋似夏日晚霞般鲜红漂亮:“你再亲亲……差不多就润了。”白应初不知道自己会有这么一天,姜雨的一句话,就能挑起他澎湃的欲望。开学前一晚,白应初给姜雨做了放松任务,把人留下了,夜里姜雨睡着了,跟八爪鱼似的,缠在白应初身上,早上起来两人脸对脸相看无言,下面也碰了头,尴尬的气氛一直延续到出门。

今夜两人照旧睡各自房间。

夜里雷声不断,白应初躺在卧室床上,眼前莫名浮现了原文里关于姜雨的一段微不足道的介绍。

雨声实在太大,剧烈的雨幕似把天地都混淆了,惨白的电光晃的人无法安睡,白应初坐起身,拿着枕头敲响了隔壁房间的门。姜雨很快给他开了门。

“一个人有点睡不着。"白应初说。

“哦。”姜雨挠了挠头,“我、我也是。”身下是柔软的床铺,旁边人的体温不远不近的传来,白应初嗅到熟悉的味道,姜雨用着他的沐浴露,他似把对方全身上下浸透了自己的气息。白应初察觉姜雨的呼吸有些急促,窗外雷声说不上震耳欲聋,但对雨天有阴影的人,任何一点动静都似砸在脑袋上,黑暗中,他朝姜雨的位置挪了挪。姜雨紧张地滚动喉结,手指偷偷抠着身下床单。白应初找他睡觉,是……那个的信号吧?

细碎的声音靠近,他被人拉近怀里,腰身被一条滚烫强劲的小臂收拢,两人身体紧密相贴,他脸抵着白应初胸口,一呼一吸都是对方身上的气味。姜雨浑身僵硬的仿佛是快木头,脑袋热得快冒烟。他没经验,也没看过片,到时候两人体验不好怎么办?有点后悔没找室友要一下资源。

那种网站,应该各种性向的都有吧。

“别怕。“后脑勺被一只大掌抚了抚,白应初的呼吸轻柔洒落耳畔。姜雨心忽地就静了下来,在黑暗眨了眨眼,嘈杂的雨声再难惊起他心中慌乱,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。

白应初下巴抵着姜雨的发定,听着均匀的呼吸,收紧手臂,闭上了眼睛。在原文的刻画里,姜雨害怕雷声,讨厌雨天。他总喜欢备着一柄宽大的雨伞,沉重且毫无预兆的雨水依然会把衣衫打湿,冰冷黏腻的感觉附在皮肤上,如附骨之疽般难以忍受。在母亲去世后,连带自己的名字,也被他厌弃过。姜雨出生在雨天,母亲意外去世也是雷雨天,他没赶上急救的最佳时间,正如后来房子起火,迟来的那场大雨,只能浇在一片焦黑的废墟上。春分过后来了场倒春寒,雨夹雪下了一阵,树梢上的积雪停不住,鲜嫩的绿芽争先恐后冒出头来。

白应初上完了周五的课,没让姜雨来接,回去的路上填了班长发在群里的运动会报名表。

运动会在下周二,班里每个学生基本都要有个项目,表格是实时更新状态,就差一两个学生没填,白应初随意填了个跳高,表格下拉,不经意扫到了蒋齐风的名字。

对应项目栏一片空白。

听说过年期间蒋齐风又去酒吧和出租屋蹲点,最后发现彻底失去姜雨的踪迹,便放弃了。

白应初没再找人盯着他,蒋齐风在学校也变得神出鬼没,很少能看见他的影子。

白应初偶尔碰见他一次,蒋齐风对他视若无睹。短短几个月,从前还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