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梦到底要持续多久?到底要怎么样才能结束?几分钟后,门外响起了敲门声。
薛子真面带微笑,手指屈起,均匀规律地敲着门,“谢先生?在吗?”三分钟后,门也没有开,他的笑容毫无变化,食指微微扭曲,变成了一把钥匙,打开了门。
公寓里空空荡荡,一个人都没有。
薛子真脸上的笑容依旧保持在脸上,但脸庞像是融化一般迅速重组了五官,变出了一张美-艳至极的脸。
这张脸停留了几秒,又重新变回薛子真的面容,轻喊,“谢先生,你在吗?”
“啊,不在啊。“塞壬嗅着空气中残留的甜美味道,一步一步踏着楼梯往上走,指-尖变成了锋利的刀刃,慢幽幽地开口,“那我来找你了。”塞壬在感受到自己力量的流失之后,便立刻进入了幻境。精神狱是世界上最无解的囚笼,物质可以被摧毁,力量可以被消解,唯独精神摸不见看不着,是永存的地狱。
人类虚伪又伪善,心狠手辣,就算没有异化,他们自己都会通过战争摧毁族群。
这样自私又自利的种族,等级分明的世界,人人都怕死,人人都拥有精神漏洞。
包括谢思,虽然他闻起来又香又甜,吃起来也像一块玲珑的小点心,让塞壬很想和他生小鱼,但对方的漏洞简直像是太阳一样显眼。塞壬能很清晰地嗅出他的逃避、胆怯、退缩,气味芬芳而甜美,一路蔓延至天台。
塞壬到了天台,看到谢思已经登上了边缘的台阶,半只脚跨上了天台外,摇摇欲坠,身上散发着"恐惧"的气味。
如果现在这里杀了对方,就可以把失去的力量全部取回来,反之,如果对方成功逃出去,就能取得他1/3的力量和灵魂。塞壬的手指变成了锋利的刀刃,声音却甜到发腻,不动声色地靠近,深深的呼吸,“谢先生,你怎么来天台了?这里很危险,快回来!”对方的气味非常明显。
“恐惧”恐惧”恐惧”。
“不想死”"想活着”好害怕”。
甜美芬芳的味道简直要充斥在塞壬的鼻梁里,更多的气味冒了出来,融化在他的口腔里。
太甜了,塞壬伸出了尖尖的牙齿,想要咬住了谢思的脖子,让甜美的味道充斥着口腔,再让力量充盈身体慢慢回流。他步伐放轻,声音焦急,“……谢先生,你在想什么?不要轻生,有什么事好好说啊。”
谢思没有回头,也没有退后。
他肩膀瑟缩,抱住自己,低低说,“我好害怕。”塞壬舔了舔舌头,又走近了一点,“你害怕什么,告诉我,看看我能不能帮你解决。”
谢思又往外踏出一点,身体摇摇欲坠,几乎要掉下去,声音带着低低的泣音:“……我梦见我死了两次,梦见我分不出现实还是想象,周围的一切都是假的。”
塞壬被香味诱惑的更进一步,手指几乎要抓住对方的衣摆,嘴巴里一直没完没了说着无聊的安慰话,“没关系的……研究所有很多称职的心心理医生,我们好好聊一聊,看看是不是异种作祟…我一定会帮你解决这个困扰的。”因为更走近了一点,塞壬终于看到了谢思的脸。风吹起他漆黑的发丝,他居然在笑,“我想了很多方法怎么结束这一切,结果你出现了。”
谢思的气味突然开始变化,变得更香更浓,令人眩晕。更多的气味出现了,顶掉了“恐惧”。
那是"勇敢",“坚韧”和“果决”。
塞壬忍不住眯了一下眼睛,几乎目眩神迷。耀眼的灵魂。
钻石般坚硬的意志。
让他有种匍匐在对方脚下的冲动。
“我怕死。“谢思自言自语,“但是我更怕失去自我。”“我的思维、想法、软弱、记忆,一切就都是我自己的,就算再烂,再卑劣,也是我的。不容插手,也不能改变。”在说完这句话的下一刻,谢思像是失足一样,直直地在高楼上坠落。塞壬一个健步冲了过去,想要拉住他,结果反而被他拖着手臂,一起带了下去。
在重力和高空的作用之下,塞壬也没有办法稳住身体,好几次想要攀附楼层里打开的窗户或者是外置空调,都被人缠着手脚无法动弹,将要坠落在地面时,对方的气味又改变了,这次是一一
“报复的快感”
巨大的冲击之下,肉-体在接触地面的第1刻就开始分崩离析,塞壬能听到自己的大脑接触到地面裂开的声音,强大的冲击力,让他模拟出来的人体立刻崩裂。
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