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候各处。如果把握不好度,很容易被他们提前发现端倪。
赤尾塞壬欢快地摇着尾巴,将意识分成了三块。第一块在研究所,第二块在精神狱,而第三块在专属于谢思的梦境里。他海藻一般的头发卷曲地铺散在水里,像是清澈的水池里燃烧了一团小小的火焰。
“可靠。“塞壬恶劣地玩着谢思的头发,“非常可靠,不是说了吗?你们人类无法靠自己的意识在这里挣脱。这里是精神的炼狱,是梦幻的天堂,最重要的是,所有人类都能够在这里回归魂索梦索的真实故乡。除非……”“除非什么?“祁耀阳追问。
赤尾塞壬慢悠悠地唱着歌,他在水里活动自如,头发鲜亮,尾巴的每块鳞片都打磨得无比光滑。
他无聊到了极致,伸手去玩谢思的皮肤,手指揉着对方扣子旁边的皮肤。谢思的感官特别敏锐,即使在睡梦中,喉咙也发出了低低的声音,两边的皮肤挺了起来。手指再往下滑,揉了揉,能够给人非常快的反应。更别提后腰下方了。
轻轻一捏一玩,又软又绵。
而且对方在睡梦里还能无意识地配合。
祁耀阳见状瞳色一沉,心情更加阴森,脸上却不动声色,只是将塞壬的死期在心里又提前了,突然听到对方开口一一“除非奇迹出现。”
赤尾塞壬斩钉截铁说,“他首先要能看破现实,然后要找到解法,最后要拥有一颗悍不畏死的心,足够的行动力,清醒的头脑,坚韧的意志。”祁耀阳皱了皱眉,“如果他拥有这些呢?”“然后他再找到漏洞,就能自己苏醒,挣脱,然后给我重重一击,让精神狱反噬,然后吃掉我……大概1/3一部分的精神和力量。”塞壬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,“鉴于我现在的等级,如果他真的吞掉了这些,1/3的力量就够把他堆上A-级。”祁耀阳微微放松,“他不会突破幻境的。”他了解谢思,这个上天赐给他的珍贵的礼物,骨子里的性格非常温柔,但好逸恶劳,喜好享乐,胆子小,遇到事情的第一反应是退缩。光是悍不畏死这个要求就可以困住他,让他蜷缩在这个梦里,一天天过下去,接着被潜移默化地改变意识。
毕竞和死亡相比,洗脑无足挂齿。
“等等…“塞壬突然开口。
他倏忽呆住,像是感应到了什么,直直地立在水中几秒,猝然昏倒了!很快空气中飘荡着无形的力量,精神域的空间开始破碎。最重要的是,他的力量在迅速流失,涌向床上的青年,就连等级也有下跌的趋势!
谢思睁开眼,发现自己躺在地上,正面朝下,两只胳膊被人反拧着,完全无法动弹。
几名保镖将他压到了地下,一只手在他的口袋里乱掏。先是摸过左边,然后又掏向右边,最后取出了一只名牌手表。保镖拿着手表跑向一边邀功,“祁先生,找到了!”谢思眨了眨眼,他醒了,但又没有完全醒。他还在梦里,并且回到了遇见祁耀阳的时间点。但这次对方没有让人把他往外拖,而是直接吩咐他们“放开”,接着走过来拍了拍他身上的灰,温柔地把他抱起来,“你没事吧。”谢思看着他的脸有点想吐,嘴角突然勾了起来,……死渣渣,你不知道我多想杀了你。”
对方愣了愣,还有些不明所以。
谢思已经猛然从他怀里挣脱开,站了起来,抬起手,狠狠给了他一拳!又觉得不够泄愤,抬脚重重地踢向对方肚子!“你干什么?!“这一脚踢得又重又实,保镖几乎立刻要扑上来保护主人,却被喝止了。
“别过来!”
祁耀阳吃痛弯腰,那张英俊的脸上露出了困惑,眼神还是紧紧地盯着他,一动不动,“抱歉,我们从前见过吗?”
谢思却没有看他。
他对报复假货失去了兴趣,抬脚走到走廊边缘,望向了外面的天空,突然开口,“够了吧。”
“我已经看破了,还要继续吗?"谢思说。没有任何人给予回复,周围的人看他像是在看疯子。谢思也不在意,往楼下看了看,掂量了一下层高。中州大学修筑的十分豪华,他在6楼,楼层修的很高,足有二十几米。“我真的很怕痛。“谢思自言自语,“希望不要太痛。”他给自己打了打气,深吸一口气,跳了下去!咔嚓。
挂在墙上的钟表匀速转动。
谢思再次睁开眼。
他拉开被子,下了床,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熟悉的公寓。死亡没有痛感,但带来的恐怖非常剧烈。
他的一切行为都是鼓足了勇气,才狠下决心完成的,幸好这次的结果不错。“系统?"谢思说。
嗯。
脑子里的东西回复了他一声。
谢思微微放松,翻身-下床,目光在扫到床头柜上的盒子时却微微一愣。小怪物在入睡前非常闹腾,唧唧叫着要和他睡。谢思嫌他烦,就找了一个饼干盒,在里面铺了几百层纸巾当作床垫,又拿了块布当被子塞了进-去,卷了一张纸巾当枕头,总算让这丑东西安分下来。现在这东西既不在床上,也不在床头。
“小丑八怪?"谢思喊了一声。
房间里空空荡荡,没有回应。
谢思伸手按着额头,深呼了一口气,又慢慢放下手,心情沉到谷底。他还是没有回到现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