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。
而红色枫叶,正是道格林思家族的标志,经常作为胸针佩戴。路沛若有所思。
试剂管第一时间被送到路巡面前。
“哥,你看这个。"路沛说,“这是从容月保险柜里找到的不明物品,肯定出自巨木医药,会不会是新型毒品?或者…”路巡扯紧手套,黑色胶制绷着骨节的形状,他问:“或者?”“我觉得。"路沛说,“会不会是用来对付原确的特别药液?就是那个,靶向松弛剂?″
路巡端详片刻,说:“应该不是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“如果在容月手里,更可能是巨木医药尚未面世的新产品。“路巡说,“你从哪种渠道得到它?”
路沛摸摸鼻子。
路巡:“是你那个室友?”
路沛干笑一声。
“这混小子。"路巡说,“又给你惹了什么麻烦?”路沛:“说麻烦也不是麻烦吧,毕竞以他的谨慎没有留下证据,嗯…”路巡:“你能相信这种为非作歹的文盲穷小子?”路沛手指挠两下鬓角,讪讪道:“哥哥啊,他才不是什么穷小子……嗯,其实,他现在可有钱了,超级有钱呢。”
路巡淡然道:“哦。他抢银行去了?”
路沛正襟危坐,双手乖顺地按在大腿上。路巡发现他没有接自己这句玩笑,意识到什么,动作一顿,转过头来。
在他的注视下,路沛缓慢嘟起嘴唇,小金鱼一样对着他吐了个“啵"的空气泡泡。
路巡:…”
路巡改用陈述句:“他抢银行去了。”
路沛:“咳咳,这也算是有前因后果吧,而且原确答应会还…路巡将药剂嵌回盒内,'刷啦′一下站起,椅子划拉出刺耳的声响,单手挥向腰带后方一一感觉马上就要拔枪然后去击毙原确了!路沛噗通一下抱住他的大腿:"哥你不要打我男朋友!”
“……“路巡瞥他一眼,从腰带后方拿出迷你传呼机,对部下命令道,“叫博士派个人过来。”
路沛立刻松口气。
“真出息。“路巡冷冷地说。
“谁让你老针对原确。"路沛不服气地说,“虽然他是有点……不同寻常,但其实对我很好。连你的完全不合理要求也能接受。”“我知道。"路巡说,“你以为我凭什么容忍他?”“往人家身上装炸弹,这也算容忍吗?“这么说着,路沛开始了阴谋论,“我总感觉你对原确的戒备有点过于强了,不单单是怕他忽然暴走,还有一种……嗯,那种…“他说不上来,总之是微妙的可疑感,“…你是不是有什么关于原确的重要信息,没告诉我?”
“有。"路巡毫无感情地说,“抢银行量刑,三年起步。”与周祖交涉那天,路沛对两句话有些在意。第一则,是他的反应,当路沛问起′是谁指使你保下原确?'时,周祖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,那笑里有一点讽刺意味。第二句,是分别时,周祖阴恻恻丢下一句'巨木集团和林氏财团在关注你',虽然这句大概率只是恐吓。
“我还是有点在意。"路沛说,“总感觉有些真相碎片,被我忽略了,我决定对你展开调查,从你父亲的事情开始,可以吗?”原确:“哦。”
路沛领着他一起去附近的档案馆。
档案馆二层区域,仅对公务人员开放,他凭着议员证顺利进入,并很快找到了佟迪案的卷宗。
佟迪患有躁狂症,很多人有这病,但佟迪发病时存在暴力倾向,路沛以前也听说过,他不是第一次闹出暴力事件。
两人言语不合,佟迪又躁狂发作,推操原重山。原重山除了腿疾外,还额外有高血压等基础病,被佟迪一推,摔倒,脑袋磕到硬物,突发脑溢血,抢救不及去世。被新闻渲染成′佟迪仗势欺人,将当地一农民活活打死'。
佟迪跋扈多年,地下区被他搞得一团乱麻,已相对失势,这桩丑闻一出,台前幕后的选民与支持者立刻大肆倒戈奥黛丽。奥黛丽上台后,大刀阔斧改革,地下区民生与经济得以逐渐复苏。可以说,一个小人物的死亡,成了压倒庞然大物的最后一根稻草。然后是原确的手刃仇人,但关于他的记录,十分精简,甚至没有大名,记录中只以'原重山之子′代称,显然有被人掩盖的手笔。“会是谁呢?"路沛想。
反正周祖没那么强的政治能量,所以只能是周祖背后势力,大概率是林氏集团。
可能,林氏集团发现原确是改造人计划的存活者,但这种人造人计划不能对公众坦白,免得引起无边的恐怖猜忌与谣言,于是他们出手掩饰。“然后就让他一直给周祖打工?也不加以利用?"路沛又想,“这也太浪费了吧?”
他觉得奇怪,将案卷摆回原位,原确在外面休息区等待,面前摊着一本路沛找给他的经典名著,页码停留在′5',他人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。路沛试图把他拍醒,原确迷糊地捏着他的手掌,压在脸下,像动物挖洞储存过冬食物一样,用脸颊和手臂夹着,藏在桌子和身体之间。“喂,醒醒。”
“原确原确。”
“醒醒,起来起来。”
“你怎么还在睡!”
如同沉睡的丈夫一般,原确安静地一动不动。路沛′啧’一声,环顾四周,确定没人在看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