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“你一定也很想出城瞧瞧吧?”路沛回神,反问:“你想去?”
“当然啊,多少人一辈子没出过城。"维朗肯定道,“那边的基地又扩建了,最近他们在招人呢,干什么活的都要,连秋格都被一个什么研究院分所邀请了,考虑要不要去。”
“老大能给你放行么?”
“万一被选上了,我就去求他!”
“据说工资很高?”
“至少是这里的好几倍把!哎呀我昨天提交了报名表…“报名表要准备什么材料吗?”
“就像简历似的,到处都能领,写完提交给派出所。”路沛有一搭没一搭地打岔,避开了正面回答维朗的问题。而想不想出城这件事,他心里的答案其实很清晰。
地下区的大部分居民,他们生活在人造阳光、月光下,并未见过真正的穹顶;地上区的大部分居民,仅是在快节奏高强度的都市中求生便尤其吃力,也厂乎不曾认真仰望星空。
人一辈子得过且过,按部就班,依然可以充实且幸福。可路沛该死的见证过,漫天银河在头顶闪烁的模样。他心事重重,纠结着叹了口气,将杯中牛奶一饮而尽,起身买单。维朗:“你这就走啦?”
“我有门禁。"路沛说,“得早点回家。”晴天医院。
路沛回来的动静,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。
门口传来轻微的啪嗒一声。
“哎呀!这东西怎么掉门口了?"路沛超级大声说,“哥,这是什么?”路巡转头:“什么?”
“我不知道啊。"路沛推门而入,手里拿着一个蓝黑色小本子,递给路巡,一本正经道:“你看看。”
看到封皮上的烫金字,路巡低低笑了下。
翻开内页,果然是路沛的证件照,级别是'′社区基层议员。“拿到证了。“路巡说,“不错。”
“我有工作啦!"路沛大肆嗨瑟道,“等我第一笔工资到账,你想要什么礼物?”
路巡不得不打击他:“公务薪资制度前年做出了调整,在你正式挂职在某一部门之前,不会有基础工资。很遗憾。”此话一出,晴天霹雳,路沛大叫:“怎么这样!”路沛立刻垮了张脸,踢掉鞋子,在床上阴暗地来回姑蛹。好气。好气。好气。
“路议员。“路巡提议,“今天既然是值得庆祝的日子,要不要吃蛋糕?”路沛原地复活:“要!”
路巡披上外套,领他出门。
十点以后,蛋糕店基本休息了,往外开出五六公里,才找到一家没打烊的店,买了一只巴掌大的四寸奶油蛋糕。
两人坐在河畔,将它分食。
植物奶油有股塑料味,油腻腻地糊在嘴里,噎得慌,出于仪式感,路沛多吃了几口蛋糕体,再放置到一边。
“哥,我以后万一当上黄金议员怎么办?"路沛开始幻想,“权势滔天,我会不会忘本?”
“那太累了。"路巡淡定应付。
路沛:“我要努力赚钱。”
路巡:“不需要。”
“我们家现在可是破产了。"路沛忧郁地说,“别人家小孩都有信托基金,我们俩只有亚健康基因。”
路巡:“你也有信托,还有三份保险。”
路沛:“?”
路沛迷惑:“真的吗?这么多?”
“真的。"路巡说,“我买的。”
从军部得到的第一笔工资,一半交给保险公司,受益人是路沛,在他30岁以后每个月给他打生活费,尽管金额不多。路巡不想打击没有薪水的小议员。路沛欢呼:“好耶!哥你最好了。"又是一通叽里呱啦的夸赞,全是固定台词。
一晚上,路沛心里有个念头盘旋,插科打诨犹豫许久,还是开口了。“哥。"路沛说,“那个,你既然对公务体系很熟悉,你肯定知道,如果去那种偏远的地方挂职刷几年资历,升职会更快”路巡:“你想去哪?”
路沛咬着塑料叉子,嘎吱嘎吱。
见他一副犹豫不敢开口的样子,路巡稍微一联想,还有什么不明白。他锐利的眼神立刻射了过去,一字一顿,吐出两个字:“不行。”“天马新区那边缺人,很能锻炼工作能力。“路沛说,“我想当个好议员。”“你想找死。”
“也没有吧,这是正当理由。"路沛的声音,在路巡的冰冷注视下,变得越来越轻,“我小时候什么都不懂,所以才……我现在都二十多岁了,不是小孩…而且,我就在基地里面工作,又不是必须要出去…“到最后,几乎是声如蚊呐。“你一定会想办法混进域外调查队,专门往危险的地方跑。"路巡凉凉地说,“如果你确实想要积攒从政资历,镀金的路数许多,我替你安排。”“我不要。"路沛说,“你怎么这样怀疑我。”“我不信任你。”
“我很成熟了,可以自己做决定。”
“你的成熟决定。"路巡反问,“就是挑战我的决定,是吗?”“才不是。"路沛有点不高兴,“我从小向往城外,你知道的呀。”路巡:“你可以尝试提交报名表,它会被奥黛丽的办公室驳回。”“以势压人很了不起吗!"路沛怒道,“那我就去找容月越级审批,能给你添堵的事,他一定乐意效劳,你能找个和黄金议员掰手腕的帮手吗?到时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