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路巡淡淡地说,“去玩吧。”
有路巡的帮助,一切都很顺利。
路沛地下使用的假.证件通过审核,把材料提交到党务总局,正式成为一名登记在案的自由星光党员。
内部候选要开三次会,路沛熟悉这一套,第一次会议便凭着一张嘴树立起可靠的形象,由于文天南是党团最大的赞助商,有金主背书,很快与各个成员建立起最基础的情谊。
没过几天,通行证也送到手里,时隔多日,路沛终于回到了地上区。地上地下的空气质感有明显不同,一边是人工阳光无法驱除的淡淡霉味、灰尘味,另一边是自然太阳也无力改变的……淡淡雾霾味。熟悉的霾灰,令路沛十分感动:“白鹭区,我回来了!”白鹭区,暖阳主城的核心地带,联盟房价最高的地段,路家的主宅位于白鹭东郊。如今称呼为住宅比较合适,因为只剩下这一套没被查封。“我们得低调点。"路沛安排行程,“也挺晚了,等会吃个饭就去我家,没有多余活动。”
原确:“好。”
路沛以为来到不喜欢的新地方,原确多少有些不适,担心他会有野生动物探索新地盘那样应激的反应,不过没有发生,原确表现良好。直到去公厕的时候,路沛发现原确站在烘干机面前凝重思考。他的手机放置塑料托槽里,热风对着黑色机子鸣鸣的吹。路沛:“你手机淋湿了?”
原确:“没有。”
路沛:“那你在干嘛?”
原确指了下烘干机上张贴的文字:[烘手机]。路沛沽…”
出现了!一如既往天才的断句方式。
“这是烘手,机。"路沛说,“你先去台盘那边洗手,然后把手放在这,当然我不建议你用它,因为有点不卫生.…”
原确:“哦。”
按照他说的流程,原确照办。
他站到台盆前,没能找到龙头旋把,正寻觅着,发现龙头下的黑色液晶部分亮起感应红光,瞬间警觉地扛起路沛后撤三米!路沛:“干嘛呢,干嘛呢!”
原确这才发现那只是感应装置,水龙头普通地流出了自来水,故弄玄虚。“它很讨厌。“原确说,“故意恐吓?”
路沛:“你很过激!不要那么紧张。”
初来乍到,原确对地上的一切都不熟悉,且由于生活在危险环境中养成的过分谨慎的性格,几乎每隔十分钟就要惊乍一次,闹出啼笑皆非的事。路沛:“那个平板不是送给我们的!不能带走!那是看菜单用的。”路沛:“哦不人家只是推销!放开他,他没有在袭击你!”路沛:“把码拿出来……二维码!别去搬前面那头雕塑马!!别乱动!那4弄坏了要赔很多钱。”
路沛:“不能靠得太近,在这里两个男人挨在一起会非常奇怪,不符合常规的社交礼仪,人家会用那种眼神看你。……当然更不可以牵手!”原确松开他的手,满脸不爽。
果然最讨厌地上区。
地下区某私人住宅,会客室。
路巡的对面,坐着议员奥黛丽。
双方就一个议题讨论许久,还是未能协商出一个合适的解决方案。奥黛丽的秘书敲门提醒,她便顺势提出:“少将,先用晚餐吧。”路巡转头,看一眼窗外的天色。
地下区的人工阳光,不会受到太多的干扰,24小时的节律变化均匀,因此易于掌握规律,比地上更容易准确判断时间。他猜测现在是下午五点半左右,再一核对时钟,5:42,所差无几。这个点,弟弟应该到地上了。路巡想。
在去地上医院看病这件事上,他并未阻拦,也没有做任何的手脚,甚至是相当的鼓励。
几天过去,路巡已经全然冷静下来,并且看穿了这桩恋爱戏剧的本质。路沛的少年期并不出格,虽然总是闹出啼笑皆非的小事,导致路巡经常被老师叫去办公室,但他对于兄长,一向是依恋与顺从。当然,现在也是一样。也许是这段时间的变故,导致路沛在直面现实的不安之中,发生了一些变化,后果便是,一场迟来的叛逆期。
路沛一直以来便讨厌规则,而这一点在最近被强化了。由于路巡的强硬反对,路沛为了故意表达反叛,才在路巡面前亲吻那个室友、并宣称与他恋爱。
因为在那个危险分子身上顺利安装了保险装置,又想通了这件事,路巡便没有那么厌恶原确了。路沛努力反抗兄长的样子也很特别。当然,在通行证这方面,路巡有他的打算。路沛和原确,于天壤之别的环境中长大,培养出迥然相异的个性,截然不同的生活习惯。
当他们直面这种差异,被隐藏的矛盾便被揭开。路沛会发现,他的室友对他习惯的那种生活毫不适应,进而觉察到,这个没上过学的野猪毫无优点,产生嫌隙,并演变成嫌弃。届时,自然会思考分手的事。
经过一下午跌跌撞撞,等到在餐厅用晚饭的时候,路沛已经能够预判原确可能出现的行为。
他提前指着桌上的白色方形糕点状物品,提醒道:“这不是吃的哦。”原确:“我知道。”
路沛:“你居然知道…”它是毛巾。
原确:“肥皂,不能吃。”
路沛沽…”
路沛噗嗤一下笑出声。
他想起从前的